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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裴子安知道他的未尽之意,是在惋惜那场无端的车祸,有些担心地朝陆博远看了看,又跟着悄悄从背后伸出手去牵他。陆博远倒是没有露出太多介怀,安抚似地捏了捏裴子安的手指,对沈博说:“现在也挺好,摄影和田野两手抓。”
沈博点了点头:“也对,至少你来拍我肯定放心,还要感谢裴老师向我推荐你。”
裴子安被点了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他并不想把这功劳全算在自己身上。在他心里陆博远自然是千般万般好,哪块领域都不会埋没,可陆博远心里还有一个心结未曾解开。裴子安初听沈博提起拍摄辽妃墓考古纪录片的计划,脑袋里就立刻冒出了推荐陆博远的念头,虽说这与陆博远最初的梦想依旧相差甚远,但已经是裴子安能给他最好的了。
至于最后敲定人选,确实不全是裴子安的功劳,也是因为陆博远专业扎实,过往的纪录片作品让考古队满意,才定下的。
之后陆博远又和沈博聊了一些关于纪录片拍摄的想法,具体的内容裴子安听不太懂,但看见陆博远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脸上是笑着的,眼睛里闪着光,他心里也跟着软了一块,涌起一股湿漉漉的暖意。
沈博是很随性的学者,他信任陆博远的能力,就不会多加干涉,只摆了摆手,让陆博远尽管去做,有什么想法再找他讨论,便给两人放行了。
裴子安没有趁机拉陆博远闲逛,两人在宾馆的房间里度过了一整个下午。陆博远埋头写着拍摄大纲,裴子安就坐在另一边静静地看他。陆博远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扎辫子的皮筋有些松了,几根头发支棱在脑袋上,看上去像是个迷糊的小孩。
裴子安越看越可乐,用指尖扯开皮筋,帮陆博远梳起头发,没一会儿在他的头顶上扎了一个小揪,裴子安恶作剧成功,忍不住笑起来。
陆博远转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无聊了?”
“没有呀。”裴子安摇了摇头,就势坐到陆博远身上,摘掉了他的眼镜,手指从眉毛滑到鼻子,痴痴地说:“陆老师这么帅,让我看一整天也愿意的。”
陆博远定定地望着他,看得裴子安面红耳赤,才终于牵起他的手指,在唇边亲了一口,对他说:“谢谢。”
裴子安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永远不要和我说谢谢,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
陆博远眨了眨眼睛,浅色的瞳仁里仿佛盛着一汪春天的溪水,裴子安感觉自己都快融化了。
“那,我爱你,愿不愿意听?”
裴子安脑袋里轻飘飘的,心跳得快极了。他被陆博远的这句鼓动了,在陆博远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口,绵绵的像猫撒娇一般:“不要光说不做呀,小师叔……”
他那句调侃的称呼还没说完,陆博远已翻身将他压·在·床·上,抚摸着他的腰身,辗转亲吻。没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露出赤裸的身体。
裴子安心疼地抚摸着陆博远身上的疤痕,眼睛里一阵湿热,流出泪来。裴子安在陆博远的肩膀上印下一吻,问他:“疼吗?”
陆博远摇了摇头,捧着他的脸,细细碎碎地吻去他的眼泪:“傻瓜。”
裴子安哭得颤起来,眼眶发红还要嘴硬:“我哪里傻……”
“好好,是我傻。“陆博远低下头用吻封住了裴子安的泣吟,两人的唇舌肆意纠缠,尽情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裴子安感觉自己的胸膛一阵酸胀,丢失已久的宝物终于物归原主。
……
……
……
陆博远被他缠得没了办法,用力拍了一计他的屁股,白皙的臀·肉上留下一个红得发烫的掌印。
“乖,别闹。”
裴子安闷哼了一声,手臂遮住脸,羞耻地继续扭了扭腰,他像是久旱的土地分外需要水分滋养,一心只想让自己再度归属于陆博远:“不要,就闹。”
陆博远安捏了捏裴子安的脖子,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在安抚一只猫:“真不行,弄伤你怎么办?”
陆博远坚决不肯做到最后,两个人只能用手互相抚慰了一通,裴子安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爬起来在陆博远耳边说:“明天我就去买。”
裴子安虽然这样打算,可惜之后的几天陆博远到处奔波,忙着采集资料,规划镜头,一直到裴子安准备离开的那天,陆博远才有了空闲。
陆博远忙得胡子都没空刮,裴子安又心疼又受不了他,一边说他原形毕露邋里邋遢,一边拿起剃须刀小心地帮他刮胡子。
“前几天还夸我帅,现在就嫌弃我,裴老师好狠的心。”陆博远闻言假作伤心,用胡渣去蹭他的脸。
“你别乱动,当心刮到脸!”裴子安被他吓了一跳,气得剃须膏在陆博远脸上乱涂一通。
等陆博远乖乖刮完胡子,裴子安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地一口印在他下巴上:“还行,还是挺帅的。”
裴子安走之前,在多伦的邮筒里投了一封信,陆博远问他写的是什么,裴子安没告诉他只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陆博远牵着他的手一直送到火车站,临别时,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的发间留下一吻:“不想放你走了。”
裴子安憋着没哭,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陆博远了。
第三十章
从内蒙古回来没过两天就到了除夕,父母去世之后裴子安这几年的除夕都是和老先生、糖栗子师门三个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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