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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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他看见身穿深色连衣裙，戴着雪白绣花手套，蝴蝶结遮阳帽的母亲，正坐在凳子上朝他招手。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父亲就坐在她的身边，也朝自己道：&ldo;傻孩子，还愣着做什么，要拍照了!&rdo;

封博然和陈萱站在长辈身后，陈萱抱着小狗，给它顺毛，封博然的脸上没有了曾经的鄙夷，而是温和的、友善的。

封烨然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踩在柔软的草地上，鼻子酸酸的。雪白的小花点缀在碧绿的草木中，金色的阳光，婉转的鸟鸣，温暖的风。

他站在封博然身边，封博然一把搂住他：&ldo;老弟，笑一个，可别眨眼啊。&rdo;

他的手轻轻覆盖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回头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

&ldo;茄‐‐子‐‐&rdo;摄影师道。

大家都面对摄像头，一起喊&ldo;茄子&rdo;。

一股带着芬芳香气的春风吹来。

母亲化为黑色的碎片，随风消逝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枪声、尖叫声。

黑色的血飞溅在自己的身上，封博然应声倒地。然后便是陈萱，惊恐的，尖叫着的，如同一只受惊的鸟儿，可是最后依然倒在血泊之中。

封穆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封烨然，满是惊恐、愤怒的眼缓缓睁大，然后滑到在地上。

封烨然在血泊中大声喘息，浑身战栗。

一个冷冰冰的人从背后将他怀抱，如同一只冷血动物。那人手里的枪掉在草坪上，发出轻轻的闷响，枪口冒着白烟。

那人的呼吸铺洒在耳畔，是和枪口一样，是滚烫的，带着温柔的笑意：

&ldo;别怕，烨儿。你还有我。&rdo;

……

封烨然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发现封华正紧紧地抱着自己。可是他不再感到安心，而是害怕。

他起身，在房间里徘徊。脑海里一片混乱。

……

清晨，饭桌上。

封烨然沉默了许久，道：&ldo;封华，你暂时，回研究所住一段时间吧。&rdo;

封华忽然抬头：&ldo;为什么??你要赶我走吗?&rdo;

&ldo;不是。&rdo;

&ldo;那为什么?&rdo;封华站起来，双眼发红，&ldo;你又要让人把我锁进那个小房间?像锁畜生一样的‐‐&rdo;

&ldo;不!不是封华!&rdo;封烨然抬眼看他，眼下是浓浓的黑，&ldo;研究所附近，有个宅子，以前我帮你申请过的，现在可以住人了，你就暂时住在那里，那里很宽敞的，环境很好，周围还有钟塔，有公园，真的是很棒的地方……&rdo;

&ldo;你会跟我一起在那里住吗?&rdo;

&ldo;你已经这么大了，可以一个人住了。&rdo;

&ldo;我不去!我只想跟你一起住!而且烨儿，你以为我不知道?被关在小房间里，和被囚禁在宅子里，有什么区别吗?我每天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监视，会吃很多药，被当成小白鼠一样……好吧这些我不介意，可是到时候就连见你，也会变得艰难!&rdo;

&ldo;吃药打针什么的，不是把你当成实验品了!是为了治疗你的病!而且我会来看你的，你每周都会有自由时间，我会尽量多帮你申请更多的自由时间，你的病一旦好了，我又会把你接回来的，你放心‐‐但封华，你必须去，现在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rdo;

&ldo;我不去!&rdo;

&ldo;听话。&rdo;

&ldo;我不去!&rdo;

&ldo;封华，听话。&rdo;

&ldo;我没病……烨儿!我没病!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rdo;

&ldo;……&rdo;

&ldo;肖之戒跟你说的?&rdo;

封烨然忽然站起来，桌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他一掌拍在桌上，浑身都在轻微发抖，脸颊发红，明显是生气了：&ldo;谁跟我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去住，你必须接受检查和治疗，如果你不听，以后我不会再管你!&rdo;

封华瞪大眼看着封烨然，许久后，才默默地会垂下眼，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声音极轻：&ldo;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听话，我去。&rdo;

※※※

研究所附近的宅子曾是研究所办公的地方，后来被废弃了，变成了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整理打扫了一番，完全可以住人，还挺空旷的。

宅子的环境是不错，有小花园，远方是大片公园，其中还有个高高的小钟塔，可是一切都掩盖不了被囚禁起来的实质。宅子周围被严密的电网封住了。层层护卫、层层门锁。好在还不是完全囚禁。一周可以出去两三次，当然需要被人跟着。

搬家后第三天，封华坐在沙发上。他刚输了液，有些晕乎乎的，浑身无力。手机响了，他连忙打开看。是封烨然给他发的短信：

&ldo;封华，今天我的事情比较多，就不来看你了。好好照顾自己。&rdo;

连忙给封烨然回了一条消息：&ldo;好的_辛苦了。明天等你。&rdo;

封华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抱着一件灰色的羽绒外套。封烨然的外套。

第四天傍晚。他又收到了封烨然的短信：

&ldo;封华，抱歉，今晚有个活动，我没办法过来陪你，早点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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