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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走路潇洒带风,端的是十足的纨绔风范儿。宅门前有带刀家丁把守,绪陵从胸前抽出请帖,指尖一甩,带着劲风就扔了过去,家丁不慌不忙探手接住,打开确认后,便谦卑地弯下腰:“原来是上将军大人,请进。”
绪陵矜骄地轻轻一哼,谁也不看就往里头走,我低着头跟着他,经过那俩家丁时,窥探的目光几乎刺穿斗篷,我没有言语更没抬头,安静进去了。
来前绪陵便告诉我,这就是达官贵人们私下胡来的一个宴会,群魔乱舞见怪不怪,主办人明面上是一个商贾,但其实背后藏着的人就是太子,许多隐秘的信息在酒桌上和美人膝头会更容易吐露出来,但也正因此,要想参加这场盛宴,没点本事,弄不来一张请帖。
“我得到消息,今晚太子也会去。”绪陵道,“总归那个慧心是太子的人,时常跟随左右,我俩也去看看吧。”
有了绪陵的提点,无论看见什么我都不会再惊讶,顺着石子路往不远处的大宅走,竹林里传来些淫靡的调笑声,我面色不改,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一个小厮在前头领着我俩,殷勤招呼着,言语间试图想从绪陵这儿探听来意,也都被绪陵摇着扇子,四两拨千斤挡回去了。
别的没什么,但我真希望绪陵别摇那把扇子了,原因倒无足轻重,就是老会叫我想起袁无功。
只不过绪陵摇扇还有几分刚正,而袁无功……就只剩浪荡了。
等我们入了座,我便没心思想这些了。
销金锅锦绣窟,天上人间和地府乐景,没什么分别。
绪陵显然不常来这地儿,但他比我适应更快,已经很熟练地和身边不知道哪户的败家子聊了起来,我意欲学点技巧,歪着身子把耳朵伸了过去,很快又默默坐了回来,心道英娘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对女人胸腰臀真没这么多见解,我只是吃瓜,吃瓜……
大堂宽敞,烛火通明,当中空出地喊了舞女表演,也亏得屋里温暖,否则就她们身上那点衣服,我是真看不出穿了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女郎千娇百媚,舞姿鸾回凤翥,实在是美好的风景,我也不由多看了片刻,正要沉下心观察醉醺醺的人群,腰却忽然从身后被搂住了。
“她们好看吗?”温热的嘴唇附在耳边,轻轻往里吹着风,“有我好看吗?”
片刻,我搭上那玉一样无暇的手腕,指尖轻轻揉捏突出的青筋,对方就放肆地喘了一声,活像我摸的不是手而是什么不足为人道的关键部位,那人又凑得更近,半边身子缺骨头般倚了上来,被毒蛇寸寸缠绕上身,大约就是这种滋味了。
蛇嘶嘶吐着信子,低笑问我:“相公要满饮奴家这杯花酒吗?”
绪陵一回头,惊讶道:“这不是宫中那位出名的神医吗?也来这儿逍遥?”
“绪将军。”他依然搂着我,趴在我肩头,顶着这幅轻佻作态怡然地回答,“之前在王府见过一面,没想到还有今日奇遇。”
说着,他自始至终稳稳举着的酒杯,就已经不容拒绝地抵上了我的唇角。
“喝吧,相公。”他还是笑着,“花酒到底还是喝自家夫人给的好。”
要问我究竟想不想喝这一杯酒,那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从他给我下药那次开始,任何经他手的东西,我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放心大胆接过来了。
可绪陵还在,尚又身处虎狼巢穴,我垂眼看了看清澈的酒面,又慢慢抬眉看向他微笑的脸。
他笑得好像一朵招摇在泥水里,腐败的茶花。
“……”脸微微低下,就着他的手,不太在意地在杯边啜了一口,我才淡淡道,“剩下的你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酒液润湿的嘴唇上,笑意就渐渐浸透了漠然无情的一对瞳仁,在那上浮出半真半假,蜜糖样的光泽。片刻后,袁无功仰起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顺从地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了。
然他接下来的话就不是对着我说的了:“绪将军是来消遣的?”
绪陵看着我俩的互动,不由挠了挠下巴,半晌他才说:“是啊……没想到神医也有这样的闲心。”
“我倒还好,左右不过是打发长夜。”袁无功换了个姿势,右手毫不避讳地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半边身子压进自己怀里,他屈起一膝,眼睫微撩,连叹息都是让青楼女子也要为他腰酥腿麻的浪荡,“谁让我人老色衰,得不到相公爱宠,一个人熬着也是熬,不若来开开眼界。”
我:“所以你是第一次来?”
袁无功笑着看我一眼,不答反问:“相公又是来干什么的?”
我默了,许久,我大方地朝他莞尔一笑:“如你所见,消遣罢了。”
“消遣啊……”他声音渐低,当着绪陵的面,袁无功抬起一手,如云袖袍曳地,遮掩住了他凑近的嘴唇,那含着虚无笑意的眼始终没有与我错开半分。
他的气息里里藏着草药的味道,和不知道是哪里沾来的床笫媚香,若即若离在我颈侧浮动,说不出的痒。
袁无功轻轻道:“相公惯是与男人厮混,知道女人的滋味吗?到了床上,明白该怎么做吗?”
作者有话说:
二夫人又开始了()
乐声喧哗,台上舞女们的表演暂歇,连绪陵都下意识回过头看向那边,掌声叫好声将袁无功的话语完全盖了过去,除了我以外谁也听不见。
我的话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笑了笑:“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想要和我翻脸,随时都可以。”
“让我猜猜,相公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他抬起的手指在我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后颈不知不觉也被他轻轻握住,带着微不可查的强迫,逼我仰头和他对视。我几乎完全叫他囚禁在双臂间,与这遍地都是放浪形骸的外界相隔绝,眼前除了晃动袖袍上那精细的刺绣,就只剩他戏谑的神情了。
“那两个人让相公失望了吧?小秋迷上了不知道打哪儿跑出来的小美人,见天的跟在人家身后转悠,早就把相公忘到脑后了吧?但这怎么能怪小秋呢,少年人不都如此么,对初次爱慕,又求而不得的幻影总是恋恋不忘,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师妹,简直像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换了我,也要选择那边。”
他仿佛一派真心地替我叹惋:“宣殿下看起来倒像是一心一意为着相公着想,可事实上呢,他也在暗地里瞒着相公很多事,想来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他不信任你啊,相公,你只是一个山贼,在偌大京城什么都不算,谁都视你如草芥,高贵的皇子,姬宣怎么会对你敞开心扉——他们是不要你了吗?相公,到头来,其实谁都不喜欢你吗?”
过去他也戏耍过我不少次,但这般不加掩饰的满怀恶意,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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