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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耽挥挥手让小二不要多说,赶紧出去,三人看着小二的背影哈哈大笑。
袁耽对谢奕说道:“大哥身上可有值钱之物?让我但做赌资一用。”
谢奕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递与袁耽。袁耽接过玉佩笑道:“此玉价值连城,我怕当给人家赌坊,人家都不知道该给咱们多少赌资。”然后侧头有对桓温说道:“你从哪里偷来这么一匹宝马?连谢大哥的良驹都无法追上,不如将其先抵押给赌坊。”
十八岁的桓温还不知袁耽在开他的玩笑,着起急来说道:“此马为朋友所借,你不能拿去做赌资。”
谢奕说道:“兄弟别急,袁耽只是和你开玩笑,不过你今日连杀三人,闯下大祸,我们确实该赶紧回家躲避躲避,到了咱们一亩三分地,县令衙役都听咱的,到时候有利于躲避。”
“这得躲到何年何月?”袁耽说道。
不想桓温说:“我准备回去向朝廷自首。”毕竟桓温继承爵位,还是一个万宁男爵,可以回去向朝廷自首。
谢奕说:“还是躲躲好,不用躲多久,什么时候皇帝大婚,太后什么的,就会天下大赦,到时候你就又能重见天日。”
袁耽悲催的笑道:“大哥,皇帝才八岁,等他大婚得等多少年?”
三人酒足饭饱,便一起向客栈外走,撞见店小二,袁耽对店小二说:“我们三人的坐骑都是宝马良驹,你可得伺候好了。”说完三人走出客栈,来到隔壁的赌坊。
此处是江北通往江南的咽喉要道,商家来往众多,赌坊里人气旺盛。袁耽对桓温说:“你身上还有多少盘缠?”
桓温一边掏钱一边说:“只有五十文。”
袁耽拿起这五十文钱,走到一个人数最多的盘口,将五十文钱全部押在“小”上。片刻,庄家将碗打开,三个色子加起来只有五点,果然是小。
袁耽将赢来的钱和本钱又同时押了出去,就这样一连十三把,袁耽把把赌中。这样顷刻之间,刚刚一碗茶的时间,袁耽便赢了十多贯钱,在袁耽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众赌客纷纷惊异异常,都不敢再轻易下注,庄家也十分犹豫,不敢再晃动装着色子的碗。
赌坊的一个小伙计见此情景,赶紧跑向内室,不一会从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华丽,矮粗身材。来到三人身边,对袁耽说道:“不知阁下是哪里人士?就由我来陪阁下玩两把。”
袁耽没有回答,只是不冷不淡的问道:“你是赌坊老板尤大?”
对方回道:“正是在下。”
“听说你赌技号称天下第一?”
老板轻轻地笑道:“这是坊间吹捧,在下不过是天下第二罢了。”
三人一听就愣神了,这个口气比喊天下第一还大。袁耽说道:“我们已经玩累了,不过既然你想玩,我就用这一桌的钱和你赌一局。”
尤大说道:“好,我们来掷色子。我们一人摇三副色子,总点数最大者就算赢。”
袁耽笑而不语,旁人都将赌桌让开,让到赌桌两侧。打杂的过来,在两人跟前个放上三个掷桶。
闲话不说,袁耽与尤大摆开对赌,其他的人都围在桌旁观看。在袁耽和尤大的桌面上,一边摆上三个掷桶,两人摇过之后,尤大将自己的掷桶一一掀开,第一个掷桶里,三个色子都是六点,第二个掷桶里三个色子也都是六点,两旁的看客开始惊叹。尤大掀开第三个桶,里面两个六点一个五点,赌客纷纷鼓掌叫好。然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耽身上。
只见袁耽不紧不慢的将三个掷桶掀开,三个掷桶中的九个色子全都是六点。一时间整个赌坊里鸦雀无声,人人都震惊不已。谁知袁耽又将三个掷桶扣上,重新摇了一遍,然后大声喊道:“豹子!”
第一个掷桶里有出现三个六点,袁耽已经处于亢奋状态,有大呼:“豹子”,将第二个掷桶掀开。“豹子”,袁耽边喊边把第三个掷桶扔掉,袁耽重摇三次,还是三个满点。整个赌坊爆发出满堂喝彩。
大家边鼓掌边喊道:“只有赌神袁耽袁彦道可以做到这一点。”
袁耽正是当时名扬整个江南的赌神,他并不屑于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说道:“今天我们也赢够了,如有机会,改日在玩吧。”
一次输掉十多贯钱的尤大,虽然惊服于袁耽高超的赌技,但却不甘心如此多的钱被拿走。于是大喝一声:“此人所用的是妖术,这个钱不能让他带走。”
老板这样一说,打杂的纷纷从柜台后拿出棍棒,对袁耽三人虎视眈眈,赌客们一见此架势,纷纷夺路而逃,避之不及。
剩下的故事发展完全可以预料。一片乌烟过后,赌坊遍地狼藉,尤大和他的打手纷纷躺在地下**,袁耽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出赌坊。
三人一出赌坊,迎面被一位道士拦住去路,这个道士对袁耽说:“贫道被人称为黄大仙,刚才我也在赌坊内,看到你的神奇表演,我们也算有缘之人,我为你相了一面,有一句忠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耽历来讨厌道士装神弄鬼,不屑地对道士说:“故弄玄虚者必是江湖骗子,我不屑于你的相面。”说完这一句,袁耽却突然又来了兴致,将身后的谢奕拉了过来,对黄大仙说:“这样,你先给我这位大哥相相面。”
黄大仙笑着借着赌坊门口的灯光,将谢奕打量了一番,说道:“贵人前途似锦,将来可做得封疆大吏。”
谢奕虽然不信,但是听得此话,心中还是异常高兴。虽然谢奕父亲的官品已超过封疆大吏,但是主管一州军政财大权的刺史,却并不是一般士族家可做到的。谢氏南迁以来,以谢鲲为第一代领袖,也只做到太守一级。战争年代,州刺史权力集中,简直就是一个土皇帝。一个家族能出一位刺史才算进入一级士族行列。从谢鲲死后被埋到乱坟岗来看,当时谢家甚至在二流士族中地位也是不高的。黄大仙说谢奕能做刺史,那就表明着谢氏将进入一级士族行列。
袁耽笑道:“黄大仙你还真会拍马屁,来来,再看看我这位兄弟。”说着又把桓温拉到黄大仙身边。
桓温想着:不管谢奕如何帮助自己,回家之后,一定不能再牵累谢奕,准备回去即向朝廷自首。心想看这个黄大仙能不能算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黄大仙抬头只看了桓温一眼,便睁大眼睛连连摇头,高呼:“不可言,不可言。”
三人同时惊愕,没想到这个黄大仙还真有一点功力,能看到桓温祸不及远。
袁耽惊问:“你能看出我家兄弟即将大难临头?”
谁知黄大仙结结巴巴的说道:“此子贵不可言。”
三人同时更加惊讶。袁耽说道:“有多贵?还能比王导王丞相更贵吗?”
黄大仙回道:“此子之相非人臣之相,甚至比天子还贵。”
在惊讶之中,袁耽来了兴趣,既然自己两个朋友一个比一个说的好,袁耽也想听听自己。自从陈郡袁氏在东汉末年四世三公,随着袁绍、袁术兄弟败后,袁氏在曹魏和西晋两朝沉寂多年。自从袁耽少年成名,被王导所看中,已经成为整个袁氏的希望之星,也是东晋冉冉升起的一颗士族之星。
谁知黄大仙听到袁耽问话,却回道:“贵人本来前途似锦,但应戒骄戒躁,否则或有不测之祸。”
听到此话,袁耽真想将黄大仙暴揍一顿,要不是看在他是“香港人”主供的大仙这点薄面上,非得把他一脚踹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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