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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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庆幸对方的披风足够大，遮不住了一切视线，让现场的情况看起来像是正义联盟拯救人质，而不是英雄误入野战现场。

拉奥啊。

超人有些绝望的想到，他感觉自己都有点不能直视蝙蝠侠的眼睛了，明明他们只是好兄弟啊，为什么要让他那么清晰的看到自己和兄弟18+的现场直播？

而且在不久前，两人刚刚因为突发的辩论赛进行了交心。

转头就看到同位体顶着他们俩的脸do了起来，更恐怖的是超人发现自己对两人发生这种接触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羞涩。

要是真正的直男发现这种事，早就原地绝交了吧。

而带头冲上去的杰森也感觉有些棘手，他虽然因为能量同源而可以攻击到对方，但主动进行了融合后的克拉克，其身上的力量已经和真正的邪神无异了。

已经不再是能量量级的区别，而是叙事层面上的碾压。

刚开始的「永恒黑日之主」只能算是COC能量的具现化形式，严格来说是能量体，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但在克拉克主动融合后，「永恒黑日之主」就不再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而是克拉克这个新神的本身。

布鲁斯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之前还没凭借克拉克的意识，将这个能量进行封印，毕竟能量就算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可以被控制和使用的基础。

但现在克拉克就是祂，祂就是克拉克，特别是在和这个世界扯上关系后，那些污染的人们对「永恒黑日之主」本就有着天然的信仰，进一步巩固了祂的存在。

布鲁斯甚至现在不好说这个世界究竟是属于DC宇宙，还是属于COC宇宙。

他来得终究还是太迟了。

布鲁斯的心情异常沉重，如果不是他不够谨慎，单独派克拉克出去行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肚子里的器脏似是被无形的手用力打了个死结，那剧烈的抽痛让他一阵阵干呕。

他想起了那个腼腆笑着给他戴上围巾的男人，店铺内暖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像是一副古老的油画。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神明来拯救，那也不应该是克拉克。

至少他不希望。

不行，还不能放弃，说不定还有解除融合的方法，之前那个一直在沉睡的世界意识既然能吞噬其他宇宙的能量，那肯定也有剥离能量的方法。

注意到那些冲上来发动攻击的正义联盟，布鲁斯在克拉克的注意力转向他们之前，主动开口问道：“克拉克……你到底做了什么？”

祂歪了歪头，无机质的漂亮蓝眼睛呈现出非人的空洞。

“我在帮助他们。”这个混沌的世界将要毁灭，虽然不是黑暗多元宇宙，但却也在向着毁灭的深渊倾倒。

但他们想要希望，那些活着的、死去的生灵，哪怕被怨恨与毁灭的想法侵占，也仍旧向往着希望。

生命总是如此，复杂又美丽。

“所以我来了。”他克拉克听到了那些灵魂的哀悼。

他想起了上个世界消散前询问他“我们可否升入神国”的怨灵。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克拉克肯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非生灵，就算意外取得了强大的力量，他也没法安全的使用。

就像他当调查记者的那些年。

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罪恶与悲剧，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注定了会有纷争，哪怕是再怎么美好的地方，黑暗也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他可以选择将这些内容报道出去，但那份稿子会被毫不留情的驳回，并附上一个原因离谱的开除通知。

星球日报不是他第一份记者工作，他体验过很多次的无奈与无力，他经常会感到茫然，如果新闻记者做不到揭露真相，做不到将那些不公与悲剧公正的报道出去……

那他到底是为正义发声者，还是——强者的走狗呢？

无力感是能压垮一个人的，所幸他虽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但他足够的坚强勇敢，总是能在短暂的颓败后继续坚定前行。

就如同此时此刻。

是选择继续做自己，还是接受这不属于人类的神明伟力，去改变、拯救些什么？

克拉克选择了后者。

布鲁斯彻底理解了他的想法，原本压抑到绞痛的胃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雷鸣一般的巨响。

嘭——嘭——嘭——

他听到了，那是自己剧烈跃动的心跳声，如同一声声闷雷，不断在自己的耳膜中炸响，将他愧疚的苦痛震碎。

他在此时此刻感觉到了几乎震颤灵魂的心动，为这献祭自身私欲的赤子之心，为这高贵却不傲慢的善良灵魂。

这是克拉克自己的选择，就算当时布鲁斯就在他的身边，他也会坚定的与那危险的力量融合。

哪怕从今往后，他将无法再回归那平静的生活。

如果是布鲁斯，他也会做出和克拉克一样的选择，也许这就是布鲁斯会对面前之人心动的原因。

不是因为什么被邪神缠上、刻下印记后的习以为常，不是因为迷恋上了肉体接触的快感。

就算真对布鲁斯来个本子里大全套的恶堕流程，他也只会想法设法的解决麻烦，而不是半推半就、稀里糊涂的和压迫者在一起。

强权是诞生不了真正的爱的，那种扭曲的感情不是爱，只是斯德哥尔摩带来的，弱者对强权的跪拜。

但人类用了几百万年的漫长时光才学会了直立，现在又怎么能一直跪着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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