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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李建国总经理说。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快,相反,他的表情善解人意。李总说:“我非常地欢迎你。”
李建国的慡快是出乎耿东亮的意料的。他抬起头,李总正用手势“请”他喝水。耿东亮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建国说:“总公司在西藏路有个夜总会,我可以介绍你去打点零工。”
耿东亮脸都红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而他还想说,他是搞“严肃艺术”的,他不可能到歌舞厅去唱通俗情歌。他越是这么想,越是不好意思开口了。他的脸上是欲说又止的样子。
李总说:“我知道你不肯唱通俗,我给他们打个招呼,你就唱美声。”耿东亮站起身,他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大师兄了。然而李总没有让他说话,却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说:“谁让我是你师兄呢。”耿东亮说:“我回校帮你问问,要是有合适的人,我给你推荐。”李总却拉下脸来了,很认真地说:“你们系上的那一茬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李建国总经理这么说着话似乎想起什么了,他走到大班桌前,拉开抽屉,取了一只bp机,送到了耿东亮的手上。耿东亮推开,说:“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李建国总经理说:“拿上,好联系。”耿东亮的脸又红了,大声说:“我不能要,我绝对不能要。”李建国又笑了,说:“我是个生意人,怎么会白送你东西?我从你工钱里扣。一首歌五十元,你欠我十个晚上。我还赚了你十七块。”
耿东亮接过bp机,心情一阵又一阵好起来。受过艺术熏陶的人就是做了生意也还是不一样的。作为允况集团下属的夜总会,紫唇夜总会坐落在城市的黄金地段,保持了这个城市最一流的声光设施与最持久的上座率。夜总会里头永远是烟雾弥漫的,这股弥漫的烟雾使变幻的灯光有了质感,有了飘浮感与纤尘的颗粒状,色彩有了着落、吸附,浅蓝、橙黄色、粉红都不再是抽象的色与光,成了一种“物质”,笼罩在半空,游移在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之中。人们拥挤在夜总会,各人说各人的话。而这些声音汇总起来之后,“说话”反而失去了语言的意味了,嗡嗡的只是声音。而舞池里光怪陆离,美人的小腿宛如海底的藻类,密密匝匝又齐
整又参差,随节奏摇曳,随光线变更颜色,成为温柔富贵乡里最经典的动态。空气中洋溢着贵重烟丝的气味、香水的气味、脂粉的气味、头发的气味、腋汗的气味,甚至拥抱与吻的气味。乐池里头乐手们的动作都夸张了,小号手的双腿是弯着的,身子是后仰着的,而爵士鼓的鼓槌决定了整个夜总会的节奏,这种节奏带有本能的意味,每敲一记都仿佛碰到了鼓手的疼处,有一种痛感的鲜活。只是鼓手的头发像液体,涌来涌去透示出波浪的某种努力,永远想爬上岸来,永远也爬不上去。
耿东亮从来都没有泡过夜总会,这种喧嚣与斑斓和他的生活离得很远,差不多完全在他生活的背面。这种活法被称作“夜生活”,是他的学生生活里的空白地带。中学时代母亲看得紧,母亲从不让他到“那种地方”。而进了大学炳璋看得就更紧了。母亲是步步紧逼的。可是炳璋不。炳璋的耳朵真是锐利极了,你要是少睡一夜的觉,他的耳朵立即就能从你的发音气息上辨别出来。“嗓子要休息,你就必须睡,”炳璋说,“歌唱家有一半是睡出来的。”炳璋有一个很古怪的比喻,他总是把睡眠说成“液体”,而你的嗓子必须尽可能地泡在“液体”里头,否则就会干掉,失去了滋润与弹性。好的声音应当是盛夏里头的芭蕉叶,舒张、松弛、光润、茂盛,水分充足,色调饱满。“嗓子是你体内最娇气的孩子,你必须时时刻刻惦记他,保养他,宠着他,否则他就闹。歌唱家只能有一种活法,自珍、节制。”耿东亮不敢不“节制”,除非他不再见炳璋的面。“嗓子”是永远不能替你说谎的。
然而夜生活是迷人的,温柔富贵乡里的气息有一种狂放之美、慵懒之美,乃至于有一种萎靡之美。耿东亮从一开始就喜欢上紫唇夜总会了。想在紫唇夜总会刨食的歌手很多,而耿东亮一步就能登上这样的歌坛,李建国实在是帮了很大的忙。夜总会的付款方式很直接,唱完了,一到后台就数现钞,这实在比厅里的旋转吊灯更迷人。歌手的登台大部分在九点过后,然而耿东亮是在册学生,下班太晚了进校门总是不方便。耿东亮向紫唇的老板要求说,能不能把它安排在周末,老板尚未回话就喊他“小兄弟”了。老板说:“小兄弟,你在江湖上也太不懂规矩了,就你现在这块分量,也敢在周末挣酒钱?”耿东亮听完了老板报出来的歌手名字,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末登台的女歌手可是真的很有名气了。可是耿东亮到底舍不下这块挣钱的码头,只好在电话里头请李建国“说句话”。李建国一直把电话打到紫唇夜总会老板的家里,都是快吃午饭的时间,老板的好梦才做了一半。老板听完了李建国的话就嘟哝了:“小东西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给他说好话。”李建国说:“老兄你替我安排一下,他是我什么人我现在也还拿不准呢。”老板说:“你可是欠了我两份情了。”李建国说:“那是,我全记着呢。”
演出的感觉和站在炳璋身边练声到底不一样,耿东亮接受了老板的建议,选择了几首老曲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歌,怀旧时常就是歌曲最美妙的“共鸣”了。到夜总会的人虽然庞杂,可是真正会玩和能够大把花钱的,倒还是五六十年代的“那拨人”。发票一画就是四位数。“那拨人”正赶上有钱有势的年纪与时候,好歹是夜总会里头花钱的生力军,不能把他们忘怀的。耿东亮似乎天生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一亮嗓子就撩出了那拨人的情、气、神,耿东亮手持麦克风站在闪耀的灯光里,像梦。可惜只能唱两首歌,耿东亮都有些欲罢不能了。
周末的“意义”终于在这一个周末显现出来了。
九号台一位粗壮的男士与身边的小姐正聊得热乎。一个小时以前他们刚认识,小姐天天在紫唇夜总会混,天天在夜总会与男人们初恋,用她自己的话说:“夜夜当新娘,这又有什么不好?”男士前倾了上身,说话的样子眉飞色舞。似乎正在谈论一件开心而又要紧的事。而小姐一身素,很平和的模样,眼影涂得蓝蓝的,很疲惫地眨巴,她的目光盯着男士,既目不斜视,又有点心不在焉,咬着西瓜汁的吸管,下嘴唇很漂亮地咧在那儿。她那种闹中取静的模样实在是楚楚动人。男士打完最后一个手势,很豪迈地说:“你说是不是?”小姐愣了一下,吐出吸管,吃惊地说:“什么?什么是不是?”粗壮的男士摇摇头,说:“你原来没有听。”小姐伸出手,很歉意地握住了男士的手背。小姐说:“真对不起,我走神了。”小姐抿了嘴笑,歪着脑袋对男士说:“我怎么也不该在今天过生日的。”男士听了这样的话便用双手提起小姐的手,动作很怜爱,脸上的神情便责怪了,说:“不该不告诉我。”男士向大厅里的服务生招过手,指了歌台上正闭了眼睛抒情的女歌手说:“请她唱一首《一帘幽梦》,我给这位小姐点歌。”可是小姐不喜欢台上的这位女歌手,说她的声音“骚烘烘的”,她吩咐服务生说:“呆会儿有位先生,我想听他唱。”点完歌男士拧了几下小姐的小耳垂,关照说:“不可以和我见外。”小姐很缓慢地眨一下眼睛,说:“谢谢。”男士看着小姐的娇媚样心里头动了一下,这一动居然把普通话给忘了,操了一口东北话大声说:“还客气啥呀?谁跟谁呀?”
三十一号台坐着男主人与他的小保姆。男主人六十出头了,头发一根一根梳向了脑后,留了一片很开阔的脑门。这位退了休的文化局群艺处的处长两年前失去了妻子,而女儿远在加拿大。平时在家的时候老鳏夫只有望一望自己的小保姆,小保姆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了。小保姆是一个乡下姑娘,便安慰老鳏夫说,你要是觉得像,你就多看看。女儿像她的母亲,这一来老鳏夫却又发现小保姆越来越像妻子“年轻”的时候了。这个发现让老鳏夫年轻,却更让老鳏夫伤心。退了休的前处长拉住小保姆的手,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她,一开口却更伤心
了:“我这辈子,白活了,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敢做过。”小保姆又安慰他说:“好人都是这样的。”前处长摇摇头,说:“坏人是一死,好人也是一死。全一样。”
小保姆知道自己的主人又想念亡灵了,便把女人的相片拿出来,放到前处长的面前。前处长望着自己的亡妻,一手揽过小保姆,流下了眼泪。前处长失声说:“我年轻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呀!”小保姆挣脱开去,前处长在伤心之后就再没有机会拥抱这位小保姆了。
然而小保姆爱跳舞,这是男主人知道的。她在看电视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流露过这种迫切心情。前处长就决定什么时候陪着小保姆好好跳一回,再怎么说跳舞的时候她总不至于挣脱开去的。小保姆健康极了,能吃,能睡,体态丰盈而结实。发育得极好的胸脯无缘无故地耸了那么一大块。八十年代初期他和他的前妻是时常跳舞的,跳舞的时候顶在一起的时常是腹部,前处长认定了和小保姆跳舞的时候情形肯定不会是这样的,顶在一起的绝对不可能是腹部,只能是胸脯。前胸与前胸顶在一起肯定会有另一种感受,肯定的。前处长有时候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小保姆的前胸,两三眼下去,血管里的血液便年轻了,四处蹿,就想上去抓一把。然而前处长好歹知道小保姆的脾气,倔得很,万一弄毛了便会不可收拾的。前处长好几次想带小保姆出去跳一次,跳舞当然就得有跳舞的样,手牵手,胸贴胸,天经地义的。但小保姆太能吃,太能喝,到了那种地方,如何能管得住她的那张嘴?算来算去又有些舍不得。
周末的下午前处长收到渥太华寄来的三千美金。他把工商银行的通知单拿在手上,涌上了一股花钱的豪情。他再也不能等了,再也不能后悔了。怕别人说什么?怕了一辈子,又有什么了?得潇洒一回。六十五岁,相对于十多岁的人来说是爷爷,可相对于八十岁,他年轻得只是个小侄儿呢!吃完了晚饭男主人就对他的小保姆说:“我带你到最好的夜总会跳舞去。”
耿东亮唱完第一首曲子之前,前处长和小保姆已经跳了三圈了。小保姆激情荡漾,而男主人则心花怒放。前处长当即决定给“吕小姐”点上一首歌,一首好听的流行曲目——《月亮代表我的心》。前处长在点歌单上注明了点歌要求,必须是男声。
东北大汉与老鳏夫为点播耿东亮的演唱最终陷入了僵局。僵局是可以回避的,然而主持人不回避。主持人顺理成章地把僵局引向了一场竞拍。这是主持人的拿手好戏。紫唇夜总会的气氛立即就火爆起来了。人们喜爱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场面在生意兴旺的夜总会里总是时有发生的,只不过这一回不是为了捧歌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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