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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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贺先生不疑有他，拔开塞子的同时轻轻吸一口气，那根毛非常乖顺地飘进他嘴里。

李一泽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一定把姓彭的跟姓贺的拴在一根绳上挂起来吊打‐‐别人吃了他的毛，岂不是等于间接舔了他，间接舔了他，那就相当于……

他越想越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起了三层，正在思考回去以后该怎么收拾姓彭的，忽听贺先生克制不住地吐出一口气，手掌拍在什么东西上面，&ldo;啪&rdo;的一响：&ldo;你……这根本不是龙毛!哪里有什么龙气，你竟敢戏耍我!&rdo;

&ldo;不是吗?&rdo;彭彧做了个相当夸张的惊讶表情，也不管对方看见看不见，伸手往兜里一掏，&ldo;哎呦，坏了，装错了，这个才是龙毛。&rdo;

他手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里面确实有一根白色的毛，李一泽立刻看出这个才是那天他在自己面前装的那瓶，不由有些奇怪：&ldo;那另一个瓶里的毛是什么?&rdo;

彭彧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某天在二手商店顺来的白色毛球挂饰。

李一泽沉默三秒：&ldo;那&lso;龙毛&rso;根部的龙血呢?&rdo;

彭彧不怀好意地眨眨眼：&ldo;那个啊……我拿红酒染的。&rdo;

李一泽：&ldo;……&rdo;

他就说他掉根毛怎么可能被带出血来。

李一泽非常&ldo;好心&rdo;地替贺先生问清楚龙毛的事，后者登时被气得呼吸都凌乱起来，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ldo;把……那根真的给我。&rdo;

&ldo;凭什么?&rdo;彭彧一歪头，&ldo;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我告诉你，我的龙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一根毛也不会让给你。&rdo;

李一泽：&ldo;……&rdo;

现在好像并不是宣告所有权的好时候。

彭彧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ldo;你要是想拿&lso;我卖假货&rso;来说事，那还是免了。首先，你这海市根本没有营业执照，从没在南海龙王那里登记过，根本就是个违章建筑，违法经营。&rdo;

&ldo;其次，你干过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装得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做给谁看呢?鲛人族被你们欺压得都快灭族了，你们弄的什么十六仙，随随便便把个大活人变成桌子，还好意思给自己洗白?&rdo;

&ldo;……鲛人族?&rdo;贺先生咬牙切齿，居然是气笑了，&ldo;原来是鲛人族找你们来的，怎么，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海市收购活鲛人，把他们关在笼子里让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织做鲛绡，拿鞭子抽打他们让他们哭出来，好流出珍珠，死了还要把他们剥皮取油，制成长明灯?&rdo;

他笑着笑着，竟又开始咳嗽：&ldo;好啊……这说法流传了几十年，还在继续传是吗?你们人类可真是喜欢颠倒黑白‐‐既然你这么信他们的话，那我问你，长明灯呢?他们是不是告诉你，海市的照明都用的是长明灯，那长明灯呢?&rdo;

彭彧倏地一愣‐‐他倒是忘了这茬，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这一路确实没有看到所谓的长明灯。

他只好支吾一声：&ldo;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啊。&rdo;

贺先生咳得几乎喘不过气，好半天才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ldo;你……想看长明灯是吗，我给你看，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长明灯!&rdo;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整间屋子骤然亮起白光，由于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两人瞬间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彭彧抬手挡住，从指缝里往外看，才发现那些光是无数大大小小的珍珠，大的足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小的不过一粒米。

数不清的珍珠铺满整间屋子，有的漂在空中，像是垂下的星子。屋子的全貌终于被映照出来‐‐这里除了珍珠没有任何摆设，只在正中间有一把藤椅，藤椅上坐着个白衣长发的男人。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病态，他手指轻轻点在一颗漂浮的珍珠上，那珍珠便掉落下去，&ldo;啪嗒啪嗒&rdo;地在地板上跳跃。

珍珠滚出他的视野，他重新将注意力切回彭彧身上，因为脸色过分苍白，就显得瞳色格外深：&ldo;漂亮吗，珍珠?鲛人族哭出来的……珍珠?&rdo;

彭彧缓缓后退一步，眉心微微拧起‐‐那天在蜃楼岛上他见过女鲛人哭出的珍珠，可他分明记得那种珍珠并不会发光，而且颗颗浑圆。

而现在的这些珍珠……有很大一部分表面都不太规则。

贺先生好像平静了一些，他缓缓把头偏向一侧，疲惫地合上眼：&ldo;人类……你不是普通人，我看得出，你身上有龙的气息，有朱雀族的翎羽，有狐族的信物。你旁边那位应该就是常泽吧，我以为你们不是一般人，眼界自然也比一般人高一些，没想到……还是我高看你们了。&rdo;

他低低地笑起来：&ldo;确实，你说得对，海市无照经营，也没在南海龙王那里登过记。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承认，我的游戏也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游戏，这没什么问题。但我确确实实告诉你‐‐我没有伤害过鲛人，所谓的&lso;海市豢养鲛人&rso;，根本是人们的以讹传讹。&rdo;

彭彧刚想张口说话就被他打断了，贺先生徐徐吐出一口气：&ldo;有些事情传得多了，假的也要变成真的。我实话告诉你吧，捕杀鲛人早就成为这里的传统，在我来南海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源头已不可考证。我从来没有主动收购过鲛人，倒是有很多渔民通过各种方式把鲛人往我这里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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