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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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第1页）

洪建阳点了点头，似乎是肯定他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ldo;那么你的杀人动机呢?&rdo;

严文清闭上眼睛，微微晃动着身子，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看得王熙荣恨不得给他一拳。

洪建阳虽然也很恼火，但他坚信他们所制定的审讯策略是正确的，对方不过是在玩弄他对付母亲的那套老鼠戏猫的把戏，跟警方拼意志、比耐心，看谁先眨眼睛。他暗暗提醒自己务必沉住气，切不可丧失信心，以免功亏一篑。

&ldo;其实杀人的欲望早就在你的心里播下了种子，经过长久的孕育，逐渐在那里发芽、长叶、开花、结果。最初是耽于幻想，后来就不只是幻象了。你开始杀害小动物，你杀掉了不止一条狗，它们也不仅仅是流浪狗;你杀它们也不再是为了检验粉末的效用，而是为了满足快感。再后来，杀害动物也不能满足你的欲望了。&rdo;

洪建阳把一张照片摆在严文清面前。&ldo;这个女孩你认识吧?&rdo;

严文清睁开眼睛，朝照片瞄了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颈动脉急速地跳动着。

&ldo;也许吧。&rdo;

洪建阳淡淡道：&ldo;她叫张燕青，是你插队的村子里的一个女孩，在她失踪前，你们交往了一年多，你不仅认识她，而且跟她非常熟。&rdo;

魔头皱起了眉头，眼珠转个不停。

&ldo;对于她的失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魔头直视着洪建阳，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道：&ldo;我没什么可说的。&rdo;

洪建阳一字一顿道：&ldo;不久前，我们找到了她。这是她现在的样子。&rdo;

他把另一张照片摆在了严文清面前，那是张燕青的骨骸躺在麻袋里的照片。骨骸在麻袋中卷曲着，两条干柴似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手指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胸腔上。头颅从麻袋口伸出，昔日的明眸如今成了一对黑洞洞的眼窝，荡人心魄的皓齿如今变成了两排咧开的獠牙，向杀害她的人露出了一个凝固的狞笑。

严文清咽喉咕噜着，咽了口唾沫，皱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ldo;昔日的花季少女变成了一堆白骨，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ldo;我没什么可说的。&rdo;

&ldo;你应该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说的，因为是你把她变成了这幅模样。她是你杀害的第一名无辜的女子。对吧?&rdo;

&ldo;你们有证据吗?&rdo;严文清嘴角微翘，冷冷地望着洪建阳。

洪建阳指着照片上的麻袋。&ldo;这就是证据。&rdo;

严文清冷哼一声。&ldo;这种麻袋在乡下比比皆是。&rdo;

洪建阳点了点头。&ldo;这的确是农村常见的东西。问题是，没有人会把新买的两只麻袋套在一起使用，更没有人会把袋口两边割开二十公分长的!&rdo;

&ldo;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rdo;

&ldo;我们找到张燕青，当然，是找到她的骨骸的时，她就是被装在这样的两只套在一起的麻袋中的。&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在张燕青被害之前一个月左右，她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了被你塞在席子下的这两只麻袋，感到很奇怪，便问你为什么要把新新的麻袋割成那样?当时你非常生气，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麻袋，并警告她不准乱动你的东西。这个你不会不记得吧?&rdo;

严文清皱着眉头，眼珠转个不停，大概想不明白警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洪建阳拍了拍张燕青的日记本。&ldo;没想到吧?那是死者对你的指控。张燕青非常珍视跟你在一起的时光，点点滴滴都记在她的日记本中。那个单纯的女孩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那是用来装她尸体的装尸袋!&rdo;

那个魔头握紧了拳头，深邃的眼窝中燃起了两团怒火。

&ldo;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把你视为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对你充满了崇敬，她的日记中满含着对你的爱意，而你却残忍地杀害了她。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爱一个人也有罪?&rdo;

洪建阳深深地望进那个恶魔的眼睛，似乎要从那里一直望进他的心灵深处。

&ldo;哼，什么崇敬和爱?!她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rdo;恶魔冷冷地说道。

&ldo;是吗?那你不凡说说看，那个女孩究竟是怎么利用你的。&rdo;

&ldo;她是奉父母之命跟我交往，目的就是想利用我使全家都重新做回城里人。&rdo;

&ldo;那么你呢，你跟她交往不也是在利用她吗?&rdo;

严文清掀了掀嘴角。&ldo;她有什么可利用的?&rdo;

&ldo;你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服侍，让她象奴隶似的为你做饭、洗衣、打扫卫生。&rdo;

&ldo;那是她自己乐意，没人让她那么干。&rdo;

&ldo;当然那不是你跟她交往的主要目的，作为某人的替身，这才是你的真实的目的。&rdo;

洪建阳把一张照片郑重其事地摆在严文清面前。那是马兰靠在文登一中校园中的明馨湖畔栏杆上的照片，她冲着镜头微笑，马尾巴在风中高高扬起。这是离开文登之前夏仲平向马兰要的，希望能在审讯中发挥作用。马兰特意挑了这张照片，因为那是严文清为她拍摄的。

第167章最后的审判（杀手的挽歌）（四

更新时间2013-6-297:27:04字数：2884

严文清长久地凝视着那张照片，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想敛去来自内心世界的光芒，令人难以猜透他的心绪。但是从他眼中乍现的光芒判断，那绝不是爱，而更像是恨。这令洪建阳感到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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