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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珣已经睡着了,邱和舒嫌弃他身上酒味大,没有要睡床上的意思,不过就算匡珣身上没酒味,邱和舒也不可能跟他睡一起。
寝房还有一卧榻,邱和舒从柜子里找来一床被子,才吹灭蜡烛走回卧榻,躺下睡觉了。
邱和舒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然而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能躺下了,邱和舒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睡着,床上原本熟睡的匡珣却蓦然睁开了眼。
匡珣眼底一片清明,毫无醉意。
匡珣翻身下床,步子极轻地走到卧榻旁,借着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的月光,沉眸打量邱和舒。
不过匡珣什么都没做,便面无表情地直起身,走到书架旁伸手推了推,紧接着凭空出现了一条通道。
匡珣走了进去,通道自动合上。
一刻钟后,匡珣走出了匡府,进了一座宅院。
宅院不大,鹅卵石路旁种了竹子,院里点了灯,院中间的石桌正坐着一个人在喝酒,对方见匡珣来了,立马起身迎接。
“客气什么?”匡珣坐下,斜了眼桌上摆的酒,“喝闷酒?”
梁子安闻到了很重的酒味:“原本想等你一起饮酒,现在看来是喝不了了。”
“喝了一晚上了,再喝明天就要去见阎王了。”匡珣配合梁子安说了个玩笑话。
“谁灌的?”
匡珣啧了声:“还能是谁?颜真带着一群人闹洞房,说要看新娘子。”
闻言,梁子安笑起来,“还没恭贺你新婚快乐。”
匡珣皮笑肉不笑:“欠揍了?”
别人或许觉得匡珣毫无本事,梁子安却再清楚不过匡珣拳脚功夫多好,他可不想成为靶子。
梁子安摇头:“没。”
“说说正事。”匡珣屈指敲桌子,“梁信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赐婚?”
梁信年初新纳了一位妃子,这半年和妃子蜜里调油,朝都不怎么上,又哪来的时间关心他一纨绔?
梁子安摇头:“我查不到。”
梁信总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吧?匡珣皱起眉,还是说边疆出事了?
“不过我替你查了邱和舒。”
匡珣:“哦?”
“很干净,没有和谁有牵扯。”梁子安说,“邱明达的独生子,自小不喜与人往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五岁分化成向导后去了溯宫学习,每每考核都是一等。”
想到邱和舒那张脸,匡珣说,“看着就像个读书人。”
梁子安被匡珣逗笑了:“不过邱夫人并不中意他嫁给你,邱明达也曾想过求梁信收回旨意。”
这就有意思了,匡珣笑着问,“既然不中意,为什么他还是嫁了过来?”
梁子安笑着说:“邱和舒坚持嫁。”
“赐婚圣旨已下,此时再去求梁信收回旨意显然来不及了,可……”
“邱和舒是独苗苗,只要他点头,邱明达和连书慧就敢带邱和舒跑。”匡珣抢答道。
梁子安附和道:“邱和舒很受宠,他若是不肯嫁,邱明达一定会帮他。”
匡珣嗯了声。
“所以他为什么要嫁你?难道真因为圣旨不可违?”梁子安道,“而且你在京中名声并不好,这种“大家闺秀”不应该肯嫁给你的。”
匡珣听出了梁子安的言外之意,他瞪了梁子安一眼,笑骂道,“拐着弯损我呢?”
梁子安笑起来:“不敢不敢。”
“别贫嘴了,说正事了。”匡珣表情一变,眉眼严肃起来。
梁子安也变成这样,低声和匡珣说起他这些日子查到的东西。
第二天邱和舒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匡珣没在屋内,邱和舒以为他起来了,但床铺凌乱,显然没收拾,而且被子位置差不多,邱和舒猜到了匡珣可能走很久了。
担心邱和舒在匡府使唤不趁手,邱夫人让兰芝作为陪嫁丫环跟过来了,兰芝是普通人,但是家生子,手脚麻利,很会照顾人。
邱和舒在兰芝的照顾下盥漱好,便准备去请安。匡府老爷子、老夫人都去世了,匡弘毅又在外打仗,邱和舒要请安的,是匡夫人和一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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