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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榆一直以为,半年前的事完全是一场意外。
在剧院门口认识的女人,莫名其妙被她蛊惑,和她一起吃饭、逛街、去迪士尼,最后那个夜晚,靳意竹以朋友的名义,提出了骇人听闻的请求。
魏舒榆觉得,她现在还能跟靳意竹坐在一辆车上,只能说明她脾气实在是太好了。
底线也太低了。
一般人遇见这种事,不说直接报警,至少也会拉黑删除一条龙。
她走之前,还陪靳意竹住了一晚,确认她不是真的醉酒,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之后,第二天早上才改签机票离开香港。
后面也只是不让靳意竹看她的朋友圈而已,虽然她本来也不怎么发。
而靳意竹发给她的消息,她从来没回复过,只是放置在那里,变成一摞堆积成山的小红点。
是因为心软吗?还是那天迪士尼的烟花下,她真的有过一瞬间不该有的念头?
魏舒榆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
反正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意外和错误不会持续太久,更何况只是两三天的偶遇。
只是,魏舒榆没想到,靳意竹竟然会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她从香港跑到了东京,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海湾。
“问了几个朋友,听说你在这边的画廊做助手,过来撞撞运气咯。”
靳意竹说得轻描淡写,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讲今天的天气。
她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法式碎钻,星星点点光芒耀眼,是她日常会做的款式之一,本该早就看腻了,现在却像有了无尽兴趣,盯着碎钻看个不停。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她当然不会告诉魏舒榆,所谓的问了几个朋友,是请了专业的助理,每天24小时高强度排查魏舒榆的姓名和履历,推测她可能会去的学校,再从各大社交平台上找一点蛛丝马迹。
魏舒榆那几百年不发一条的朋友圈,更是被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想回,”魏舒榆对她笑笑,“所以没回你。”
她的语气太坦然,坦然到靳意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样?连个理由都不找?
直接就是不想回?
“但是你会回小何,”靳意竹控诉道,“他还能看你的朋友圈。”
她的语气有点委屈,藏得很好,但魏舒榆对幽微感情太敏锐,听得一清二楚。
靳意竹这样的大小姐,有谁能给她委屈受?魏舒榆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总觉得这件事情里,自己没做错什么,但又确实让靳意竹难受了。
可那有什么办法?靳意竹总有一天要知道,不是她的所有愿望都可以实现的。
魏舒榆垂下眼睑,问:“小何是谁?”
靳意竹转头看着她:“你不记得小何?”
“……到底是谁啊?”魏舒榆随口问道,“何叔叔的儿子?”
“正是犬子,哈哈,”何叔叔尴尬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现在在酒店上班,可能之前服务过魏小姐。”
“原来如此,”魏舒榆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名字,“是不是专门服务靳意竹的那个?我忘记删了。”
小何很专业,连名字都是aaa何诚酒店服务,她还以为是什么时候加的工作人员。
毕竟他给的那张名片,魏舒榆根本没带走,更不会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你在干什么?”靳意竹问。
“把他删了,”魏舒榆对她笑道,“这样你就不能让他给我发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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