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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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猝不及防亲了的金发少女微微蹙起眉，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他，没有良心不知道什么叫忏悔的红发男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眼睛也啵啵啵亲了，把她眼眶里的眼泪舔了个干净，又向下亲过她脸颊上的每一道泪痕，最后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开始用荡漾的声音和她开起玩笑了：

“华石斗郎是不可能杀掉我的，莉莉娅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么☆？”

“当然有啦！”

没想过他会输的金发少女鼓起脸颊，西索立刻低头咬了她一口，吓得她也不敢鼓脸颊了，捂着脸瞪他，撇了一下嘴结果又被亲了嘴唇，她皱起脸，扭过头，哎呀了一声，摆摆手像赶虫子一样把他赶开，然后谴责他：“明明是你自己说要死的。”

他刚刚断过胳膊，这时候又说要死，莉莉娅听了心里难受，不想他说，可是西索这个人却没有一点避讳，明明看出她不想听，还是抱着她硬要问：“假设嘛~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死了莉莉娅会哭很久很久吗☆？”

“当然啦！我难道是铁石心肠的人吗？我爱你呀，你死了我的当然会哭很久很久，哭……哭一公升的眼泪！”

刚刚才哭过的金发少女说完这句话后忍不住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眶，西索本应该怜爱她的，本应该哄哄她的，然而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之后比起感动，他更觉得心潮澎湃，兴奋得不得了，用力地抱紧了她重重地亲她的脸，而后凑到她耳边用微微颤抖地声音告诉她：“莉莉娅，你说得人家好想死哦☆。”

“为什么啊！”

莉莉娅的眉头完全皱起来了，她推开他，和他拉开距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西索由着她打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兴奋，莉莉娅不太自在地动了一下，捶他一拳，问：“你怎么又发病了？”

“因为莉莉娅居然能为我掉这么多眼泪，好高兴☆。”

红发男人如实说。

一想到莉莉娅为他痛哭，他的心就很痛，然而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感受却是快乐，无比的快乐，这种快乐太剧烈了，一下就让他兴奋起来了，如果不是还想和莉莉娅说话，他都要忍耐不住了……

“不要！不许死！”

莉莉娅说着，用手掌捂了一下自己刚刚哭过的眼睛，因为没有掉太多眼泪就被哄好了所以并不疼痛红肿，但那是因为西索现在完好无损地在她面前呢，要是他死掉了，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她会哭很久，她……

“我的眼睛会哭瞎的！”

她说。

西索歪了歪头，很不理解：“眼睛还能哭瞎么？”

“普通人是这样的！经常有这样的人呢。”

“好脆弱★。”

西索看着莉莉娅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很怜爱地亲了亲她的眼睑，他很喜欢莉莉娅翠绿色的眼睛，如果让它们为他流泪，心里会难受但也会快乐，可要是为了他流泪把这双眼睛哭瞎了，那他就不要了，所以他改变了想法，向她承诺：“那为了莉莉娅的眼睛不要瞎掉，人家不会死的☆。”

“不只是眼睛会瞎掉，我的心也会碎掉的！”

金发少女说着，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贴，西索忍不住笑起来，贴贴她的心口感受一下她的心跳，而后轻哼了一声，又承诺：“那也为了莉莉娅的心，人家也不会死的☆~”

金发少女眯起眼睛，要求：“你发誓。”

红发男人笑眯眯地点头：“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虽然西索的誓言也算不上什么，也没什么制约性，不过至少有了口头上的约定，莉莉娅勉强算被哄好了。

西索，死亡。其实在今天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把这两个词连接起来了。

在一开始遇见西索的时候，她就知道西索是一个热爱战斗的人。

这样的人极大可能会死在战斗里，不断地追求看得上眼的苹果，不断地采摘苹果，最终被苹果采摘。

不过在了解他的实力之后，她就开始觉得‘被苹果采摘’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比较小了，等到他们交往之后，西索寻找苹果的意向变低了一些，她就更没有想过这件事了。

但今天，在得知他的手被华石斗郎扯断——不知道是华石斗郎真的变得这么厉害还是西索有意为之，但他的手臂断了是事实，而他又正好在这时候提到了死，让莉莉娅不得不正视西索也会死这件事。

他说不定就会死掉，说不定库洛洛和那些旅团成员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对付，说不定他就在战斗的过程中死掉了，他们的生活就这样戛然而止，再也不会有后续了。

那么她会怎么样呢？

哭一公升的眼泪，把眼睛哭瞎，然后心也碎了。

很有可能。

但是，那不是在西索死后立刻会做的事情。

她会做的事情是……

“但是，西索，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红发男人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重复：“报仇★？”

“嗯。”

金发少女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抬起脸，用那双翠绿色的，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描摹过他的脸，告诉他：“虽然你这个人如果死了大概率也是自找的，自己去挑衅，自己偏要打架，自己作死的。可是，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死，所以我会为你报仇的。十年，二十年，赌上我的一切，我也要杀了他。这其实有点太不公平了，完全是在欺负那个人，但我太坏了，我被你同化了，和你一起变坏了，所以就想这样。没有办法。”

西索完全没有想到莉莉娅会这么说。

她说愿意为他哭很多很多眼泪，把心都哭碎已经够让他开心的了，然而她现在居然说她愿意为了他去杀人。

……这实在是……

西索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莉莉娅，看着自己在那双绿色眼睛里的倒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作响，扑通扑通的，前所未有的，连耳膜都震痛了，他发出了一声忍耐到极限的叹息，轻柔地叫她的名字：“莉莉娅☆……~”

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的金发少女眨眨眼，问：“怎么了？”

“人家被你说的心脏砰砰直跳呢☆~”

红发男人说着，牵起她的手，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他扑通扑通心率过速的心脏，明明没有做变态的打扮，可此时此刻素颜的他却散发出了无比变态的气息，他微笑着，呢喃着，将视线牢牢地钉在莉莉娅的脸上，用荡漾的声音倾诉着：“莉莉娅之前哭的样子好可爱，现在不哭但红着眼眶的样子也好可爱……居然为了我在带着泪痕咬牙切齿地说这种话……好美丽，好幸福，好兴奋☆……”

“走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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