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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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一时间，火焰、魔法、神术四处飞溅，很快战火就波及到了圆厅之外。当威严宏大的建筑裂开第一道缝隙的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到危险，然而当第一块落地的巨石砸伤了人时，人群很快意识过来并四处奔逃。正在战斗中的圣骑士们是第一个意识到殃及了无辜的，伊冯想要停手，却差点被对面的恶魔混血一刀捅个对穿。

混血男人收回长刀，刀锋上还冒着火焰。

&ldo;怎么了，小绵羊。&rdo;他邪恶地笑，&ldo;你要为了这些人向我束手就擒吗？&rdo;

伊冯只有继续战斗。然而圣骑士们要顾及无辜，下手总有顾虑，混血们则没有这些考虑而是继续大开大合，眼看圣骑士们就渐渐处在了下风，更糟糕的是，法师们也不站在他们这边。

伊冯认识到，这不是继续单独作战的时候了。

&ldo;集合！&rdo;

他高喝：&ldo;结阵！&rdo;

混血们退开几步，看着圣骑士们从单兵作战到互相配合，注意到对面的阵法中透露出的肃杀之气。南方客人们的神色也逐渐变得肃穆起来‐‐和都伊的圣骑士们打团战，哪怕兽人军团都不能夸下海口自己会赢。

&ldo;真够给面子。&rdo;领头的恶魔混血大笑。闹，闹得越大越好！他巴不得今天的冲突被宣扬的人尽皆知。这样想着，男人挥舞着长刀又迎战上去。

&ldo;小心！&rdo;

凌乱中，阿尔维拉拽起一个跌倒的法术学徒，同时问自己的伙伴：&ldo;怎么回事，前面是谁打起来了？&rdo;

在一块空出的高地上，一名年轻的银发精灵眺目远望向圆厅。他的眼睛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却能看清不远处的一举一动。

&ldo;是恶魔。&rdo;银发精灵道：&ldo;那些混血在和都伊的圣骑士们战斗。&rdo;

他说罢，跳下高台。

阿尔维拉看见他转身就走，犹豫道：&ldo;我们就这样放手不管么？&rdo;

&ldo;人类和混血的事，精灵没必要插手。&rdo;银发精灵道，&ldo;而且既然他不在这里，我们还得去别处。&rdo;似乎眼前的战斗和哀嚎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再无其他。

阿尔维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同伴拉住了。

&ldo;走吧。&rdo;他的同伴，一名年轻的女性精灵轻轻摇头，&ldo;仅凭我们三个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况且如果还找不到那一位，你让殿下该怎么办？&rdo;

阿尔维拉无法反驳。三名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如同他们来时那样。然而，混乱却在他们离开之后进一步发酵，并最终酝酿成了祸患。

萨兰迪尔得知圆厅那边的消息时，正是伯西恩在解读他的预言的时候。黑袍法师对预言法术显示出来的信息若有所悟，然而他只说了一个词‐‐&ldo;南方&rdo;，就再没有透漏别的有用的信息。

萨兰迪尔的耐性向来不好，就算是在圣城隐居了一百五十年也没有任何长进。隐居让他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感，却没让他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正在精灵对此有些不耐烦时，有谁轻轻敲打了下窗子。

精灵警惕地向法师看去，伯西恩坦荡道：&ldo;请放心，我还不至于刚获得信任就泄露情报，应该是循着我的气息而来的专用信使。&rdo;他起身去推开窗户，只见一只蓝色的小鸟蹦跳到伯西恩指尖，亲昵地蹭着法师的手指。

兽语者。萨兰迪尔看了一眼就明悟了。虽然这些精通鸟兽语言的专家已经越来越少了，但是精灵并不意外黑袍法师有这项能力。看见伯西恩专心地与鸟儿沟通，他索性抱拳靠立在墙边。虽然萨兰迪尔也能听懂一部分鸟兽语言，但是他不打算去偷听别人的谈话。

只是眼看伯西恩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精灵不由得站直了身。

&ldo;坏消息？&rdo;他问。

&ldo;该怎么说。&rdo;法师道，&ldo;这真是一个十分应景的消息。&rdo;

他看向精灵：&ldo;圣骑士们在圆厅，和南方的客人打起来了。&rdo;

&ldo;南方？是你预言里所指的那一个？&rdo;萨兰迪尔蹙眉，&ldo;你们梵恩城哪来的南方人？&rdo;

&ldo;这就是另外一条情报了。&rdo;法师轻声道，他似乎很乐意见到萨兰迪尔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不满的表情，那样多少显得精灵更有些生气，&ldo;现在圣骑士们和南方混血在圆厅战的不可开交，在加上那只小红龙，少不得大闹一场。动静这么大，消息传出去只是迟早的事。你会怎么做呢，萨兰迪尔阁下？&rdo;

他玩味地看向精灵：&ldo;去制止他们，那么整个大陆都会知道你离开圣城来了梵恩的消息‐‐包括你潜在的那些敌人，他们会猜测你的目的，阻碍你行事；或者不去理睬，任由他们将圆厅掀个底朝天，也正好为你转移一下注意力，我想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rdo;

萨兰迪尔并没有理会法师的审视，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做出了决定。眼看精灵提起短弓走了出去，伯西恩忍不住提醒。

&ldo;说不定这一场混乱，正是有人想要把你引出去。&rdo;

精灵头也不回：&ldo;那就如他所愿。&rdo;

……

砰！

刀剑发出激烈的碰撞，摩擦出刺目的火花。伊冯附着在剑上的圣力很快被一道黑色的火焰侵蚀。

&ldo;恶魔的伎俩！&rdo;他咬牙。

&ldo;哎呀，这只是法术而已，法术。&rdo;在他一臂之外，有着犄角的男人后退一步，&ldo;在圣职者眼里，难道除了你们神明所赐予的力量，其他法术都是恶魔的伎俩吗？&rdo;

伊冯任由对面的男人狡辩。事实上，他当然能够分辨出，这个混血所使用的法术和法师们是截然不同的。法师们施法时需要咒语和道具，他们通过不断的学习和沉淀，用知识操控自己的力量。而眼前这个恶魔混血只是甩了甩手，一道黑色火焰就出现在他身边。这不是知识的累积，而是血脉的天赐。只有恶魔血脉，才能这样如臂指使般使用这能力。

他管这个叫法术？

伊冯冷笑，就算是，也是恶魔的法术。

恶战正酣，法师们都已经纷纷避开去疏散人群，现在还在交战的只剩下了圣骑士与混血们。他们似乎非得站到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肯罢休。

贝利大法师此时已经远离了战场在远处旁观。法师们在心疼已经成为废墟的圆厅的同时，也不由为这个场面而头疼。

&ldo;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rdo;有人问，&ldo;我们又该怎么办？&rdo;

法师们左右为难，南方的客人是他们即将缔结契约的盟友，万万不能有所闪失。可圣骑士们背后有着圣城和都伊，出了问题也很令人头疼。相比起焦头烂额的同僚们，贝利倒是很镇静。

&ldo;等着吧。&rdo;老法师说，&ldo;都已经闹这么大，会有人出来解决的。&rdo;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般，在圣骑士和混血们即将开展第三个回合的激战时，收拾局面的人出现了。

众人先是听到一阵破空之声，随即一道肉眼几乎不可捕捉的白光从天际射来，稳稳射中伊冯和混血相撞的刀剑！金戈碰撞引发出强烈的冲击波，将战斗中的两批人都冲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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