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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几次来都柏林?”我踢掉了高跟鞋,将光脚丫子缩进了礼服里。
“记不清了,还记得一次,因为火车比较贵,只好从贝尔法斯特搭乘大巴。”
“啊,那趟车如今还在,每个整点到都柏林对开。”
“那时la都还没开通,后来再来,就有了轻轨了。”斯成仰着头靠在椅子上,舒适而放松的姿态,他也稍微喝到了有点微醺,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我有点感慨地说:“世界那么大,有很多年,我在斯家大宅从来没见过你。”
斯成嘴角微翘,有浅浅笑意:“你还这么小就喜欢着我了?那我不是太幸福了。”
我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并、没、有。我永远记得我表白你拒绝我,永远,一辈子。”
斯成抚额叹道:“得,斯太太,家庭地位稳固了,开始秋后算账了?”
我被他逗乐,无声地笑了笑,心却慢慢地浮起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为什么?”
斯成望我一眼:“什么为什么?”
那么多年兵荒马乱的生活,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后来为什么会爱上我?”
斯成手搭在扶手椅上,慢慢地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时在顾先生的公馆里,我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到你在我在身边熟睡,那一刻的幸福和痛苦是我此生从未受过的煎熬,幸福的是拥有了你,痛苦是下一刻我却立即想到你还是要走的,你还是要离开我回美国,一想到这个我就难受得受不了,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的感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心是满足的。”
空气中凝固了一般的静默。
斯成眼看我一言不发,有点疑惑地唤了一句:“豫儿?”
他其实从未跟我说过,那一段日夜混乱时空颠倒偷来的幸福,当时我们的心情都太绝望,所以每次短暂相聚,都只顾着拼了命一般的相爱。
其实两个人心底都非常的不好过,但我们从来不曾说出口。
时间让一切都过去了。
我亏欠斯定中的,我会自己背负着,但愿有一天他遇到另外一个人能偿还。
世间感情流传,谁知道呢。
我扁着嘴小声地说:“好吧,其实我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斯成笑着摸摸我的头,他站了一天了,虽然精神不错,但大约腿不好受,明显不愿意走动,我一直陪着他坐着,他淡淡地说:“不能陪你跳舞,你介不介意?”
太好了,我也不爱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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