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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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米凯很清楚他们只是在绕了好一阵子的老路上继续绕圈子，还用脚踩下油门，但现在的重点正是要踩下油门，他确信荷伐斯小屋是一块跳板，可以让他们脱离老路线。

&ldo;我们并未排除所有被害人的伴侣和配偶的嫌疑，&rdo;米凯说，摇动脚跟，&ldo;我们只是不认为每个人都是嫌犯。谁在老婆遇害时没有不在场证明?&rdo;

&ldo;拉瑟穆斯&iddot;欧森!&rdo;

&ldo;没错。我去挪威议会找拉瑟穆斯谈话时，他承认几个月前曾经发生过他所谓的小小&lso;吃醋事件&rso;‐‐他跟一个女人调情，才导致梅莉跑去荷伐斯小屋整理心情。这在日期上是吻合的。也许梅莉不只是整理心情而已，也许她还进行了报复。从这里衍生出一个想法：当天晚上，所有被害人都在荷伐斯小屋的时候，拉瑟穆斯不在奥斯陆，他住进沃斯道瑟村的一家旅馆。既然他老婆在荷伐斯小屋，那么他在那附近干吗?他当晚是在旅馆，还是去长途滑雪?&rdo;

米凯面前的许多眼睛，眼皮不再沉重或疲倦，正好相反，他在这些眼睛里点燃了火花。他等待回答。要让这么大的调查团队进行头脑风暴，通常不是高效率的做法，但这件案子他们查了这么久，每个人提出的看法、直觉和古怪的假设都曾经被反对过，使得他们自我受挫。

一名年轻警探试着提出假设：&ldo;他可能在晚上突然抵达小屋，正好看见梅莉进行的报复行动，于是他悄悄离开，计划这整起事件作为消遣。&rdo;

&ldo;有可能，&rdo;米凯说，走向主席座，拿起笔记，&ldo;第一个支持这个假设的论点是，我刚刚收到挪威电信提供的数据，上面显示那天早上，拉瑟穆斯和他老婆梅莉通过电话，所以我们可以假设他知道梅莉要去哪一栋小屋。第二个支持这个假设的论点是：天气报告指出当天晚上出现月亮，整个晚上的天气都很晴朗，所以拉瑟穆斯可以跟东尼一样，轻轻松松就滑雪到荷伐斯小屋。第一个反对这个假设的论点是：为什么他要杀害他妻子和可能的通奸对象以外的人?&rdo;

&ldo;说不定她的通奸对象不只一人。&rdo;一名女警探高声吼道。那女警探矮小丰满，米凯判断她是女&ldo;同志&rdo;，因此想过如果找一天晚上邀请她来加入他和卡雅，不知会是何种光景?当然这不过是想想而已，&ldo;说不定当天晚上荷伐斯小屋发生的是大杂交。&rdo;

众人的笑声回荡在会议室里。很好，气氛轻松了点儿。

&ldo;说不定他没看见梅莉跟谁上床，也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只知道有人跟梅莉一起窝在棉被底下。&rdo;另一个声音说，&ldo;所以他一个也不放过。&rdo;

更多笑声响起。

&ldo;够了，别再浪费时间在这里胡扯了。&rdo;埃斯基尔森说。他是资深警探，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干了多久。会议室安静下来。&ldo;你们这些小伙子有谁记得几年前犯罪特警队侦破的一件案子?当时每个人都认为有个连环杀手在外犯案。&rdo;埃斯基尔森继续说，&ldo;他们查出凶手是谁之后，才发现凶手其实只想杀第三名被害人，但他知道如果被害人只有一个，自己一定会被怀疑，所以他才杀了其他人，施放烟幕弹，让警方以为凶手是在乱杀人。&rdo;

&ldo;天哪，&rdo;一名年轻警官高声说，&ldo;犯罪特警队真的破过案子?一定是被他们蒙到的。&rdo;

这名年轻警官环视四周，露齿而笑，脸却越来越红，因为现场没有一个人回应。有点儿调查经验的人都记得这件案子。这件案子现已被编入全北欧警察学院的课程大纲。这件案子是个传奇，破案之人也是个传奇。

&ldo;我是哈利&iddot;霍勒。&rdo;

&ldo;早安，霍勒老兄，我是尼尔&iddot;麦考梅。你好吗?你在哪里?&rdo;

尼尔似乎听见哈利说&ldo;我在昏睡&rdo;，但认为哈利说的应该是挪威某个城市的名字。

&ldo;我跟伊丝卡&iddot;贝勒谈过了，当晚在小屋的事她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隔天晚上……&rdo;

&ldo;嗯?&rdo;

&ldo;一名警察载她和夏绿蒂离开小屋，回到他的住处，而且当贝勒小姐因为感冒而在睡觉的时候，那名警察和夏绿蒂在客厅喝了一杯掺水烈酒，然后他试图勾引夏绿蒂，结果起了肢体冲突，严重到夏绿蒂大喊救命。贝勒小姐醒过来，冲进客厅，看见那名警察已经把夏绿蒂的滑雪裤拉到膝盖。那名警察立刻停手，贝勒小姐和夏绿蒂则决定去车站搭车，最后住进一家饭店，那家饭店的所在城市我不知道要怎么发音……&rdo;

&ldo;耶卢市。&rdo;

&ldo;谢了。&rdo;

&ldo;你说&lso;试图勾引&rso;，尼尔，但你的意思应该是指&lso;强暴&rso;吧?&rdo;

&ldo;不是，我不得不请贝勒小姐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最后才归纳出最正确的描述。她说夏绿蒂的说法是，那名警察违反她的意愿，拉下她的裤子，可是却没有碰触她的私处。&rdo;

&ldo;可是……&rdo;

&ldo;我们或许可以假设那名警察的意图是什么，但实际上我们并不真的知道。重点是当时并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可以加以处罚的事，贝勒小姐也同意这个说法。毕竟她们根本没去报警，只是仓皇离去。那名警察甚至还找了村子里的怪人载他们三个人去车站，协助她们搭上火车。据贝勒小姐所说，那名警察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没因为发生那件事而烦心，他更想拿到夏绿蒂的电话，而不是道歉，仿佛这是当男人碰上女人会发生的再正常不过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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