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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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ldo;没有，只有一套浅蓝色的医院裤子和上衣，可是一点儿都没办法引人遐想。&rdo;

&ldo;嗯。说不定她找不到有迷你裙的护士制服，或者根本懒得去找。你能帮我检查那套医院衣服吗?&rdo;

侯勒姆叹了口气：&ldo;我说过了，我们查过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发现可以洗的都洗过了，没有留下任何污渍，连一根头发也没有。&rdo;

&ldo;你可以把衣服带去化验室，重新再查一遍吗?&rdo;

&ldo;哈利……&rdo;

&ldo;谢了，毕尔。还有，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的鼻子很棒，真的。&rdo;

下午四点，哈利去接小妹，开的是克里波的车。这辆车是米凯分配给他用的，直到另行通知。他们驾车前往国立医院，找阿贝尔医生谈话。哈利解释了一些小妹听不懂的部分，小妹流了些眼泪。接着他们去探望父亲，父亲已被移到另一间病房。小妹紧握父亲的手，轻轻呼唤父亲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他从睡梦中温柔地叫醒。

席古&iddot;阿尔特曼走了进来，将手搭在哈利肩膀上，没搭很久，他说了几句话，没说很多。

哈利将小妹载回松恩湖畔的小公寓后，驾车前往市中心，然后继续往前开，在单行道、道路施工处和死巷里左弯右拐，穿过购物区、毒品区，直到整座城市出现在下方，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要去德国碉堡。他打电话给爱斯坦。十分钟后，爱斯坦出现了，将出租车停在哈利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调高音乐，走过来坐在哈利旁边的砖墙上。

&ldo;昏迷，&rdo;哈利说，&ldo;我想应该不算是最糟糕的事吧。有烟吗?&rdo;

他们坐着聆听快乐小分队的《传输》（transission）。主唱是伊恩&iddot;柯蒂斯（iancurtis）。爱斯坦总是喜欢早逝的歌手。

&ldo;可惜在他生病以后我没跟他说过话。&rdo;爱斯坦说，深深吸了口烟。

&ldo;他病得再久，你都不会去跟他说话的。&rdo;哈利说。

&ldo;对，这是我的慰藉。&rdo;

哈利大笑。爱斯坦斜斜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知道当父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时，可不可以大笑。

&ldo;你现在想做什么?&rdo;爱斯坦问道，&ldo;要狂欢吗?我可以打电话给崔斯可……&rdo;

&ldo;不行，&rdo;哈利说，摁熄香烟，&ldo;我得工作。&rdo;

&ldo;你宁愿选择死亡和堕落，也不愿意喝一两杯?&rdo;

&ldo;你知道，你可以趁他还有呼吸的时候，去说声再见。&rdo;

爱斯坦打个冷战：&ldo;医院让我起鸡皮疙瘩。反正他什么也听不见，不是吗?&rdo;

&ldo;我说的不是他，爱斯坦。&rdo;

爱斯坦迎着烟雾，眯起眼睛：&ldo;哈利，我小时候得到的一点儿养育，是来自你父亲，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爸连他妈的苍蝇屎都不配得到。我明天会去医院，真的。&rdo;

&ldo;很好。&rdo;

他看着上方那个男子，看见男子嘴巴开阖，听见字句说出，但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什么差错，因为他无法将那些字句组合成有意义的话语。他只明白时候到了，复仇的时候到了，他必须付出代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个解脱。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个大型的圆形木柴火炉，双臂被迫向后抵在火炉上，双手被两条滑雪带绑着。他不时呕吐，也许是因为脑震荡的关系。血已止住，他的身体也恢复知觉，但他的视线里有一团来来去去的雾。尽管如此，他毫无疑惑。那个声音，那是鬼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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