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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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ldo;这是个好习惯。&rdo;李泽文回答。这句话没怎么拿架子，听上去就像个兄长鼓励妹妹一样。

&ldo;我看评论说，你演讲的内容特别生动，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看演讲稿，学习一下，你这边方便吗?&rdo;

&ldo;不用着急，几天后就会全文上网。&rdo;

&ldo;那太好了。&rdo;程茵欣喜道。

&ldo;我还有事情，先不聊了。郗羽，开车小心。&rdo;

再一次叮嘱郗羽小心开车后，李泽文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郗羽目视前方的道路，心情复杂难言。程茵和李泽文愉快自如的谈话让她觉得有些羞愧，也有些震惊‐‐她知道李泽文回京是为了峰会的事情，但她居然完全没想到问上两句&ldo;是否顺利&rdo;&ldo;进展如何&rdo;。相对李泽文对她的关怀，她实在太粗枝大叶了，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理论上说，她和李泽文认识的时间更久的交情更深远。而程茵和李泽文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两个月，连他们认识时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可程茵就是能如此自如淡定的和李泽文交谈，实际上，如果不是李泽文主动终止了这通电话，他们俩显然还可以愉快的聊上十几分钟，乃至半个小时。

程茵帮她把手机收好，又道：&ldo;不好意思，我废话太多，耽误你和你教授的通话了。&rdo;

&ldo;不，没事……我和教授也没什么好说的。&rdo;

&ldo;是吗?&rdo;程茵反问。

&ldo;……&rdo;

车厢里陷入了奇妙的安静状态，一分钟后，程茵开口：&ldo;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不打算恋爱结婚，是吧?&rdo;

&ldo;……是的。&rdo;

程茵冷不防说：&ldo;所以，就算是李教授跟你表白，你也会拒绝他是吗?&rdo;

如此出其不意的问题，让郗羽热血上头，她猛然侧头看了程茵一眼。巧的是程茵也在看着她，夜色漆黑，郗羽匆匆一瞥其实看不清她的脸，但两人的视线有了极短的对视‐‐程茵反射着车灯光芒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吃惊的力量感。她非常郑重地提出这个问题。

&ldo;你看上去很吃惊，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吃惊的，&rdo;程茵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静语调说，&ldo;他在百忙之中陪你查潘越这起旧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我以为这一点很明显，就算你对感情的事情不敏感，也不至于想不到这点。&rdo;

郗羽完全没有想到程茵毫不避讳地谈到她一直回避的&ldo;男女感情问题&rdo;，她木然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ldo;……&rdo;

&ldo;所以你是默认了吗?&rdo;

郗羽艰涩地道：&ldo;……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和教授没谈过这方面的话题。&rdo;

&ldo;那我强烈建议你想一想，我可以等你一年时间。&rdo;

&ldo;一年时间?&rdo;郗羽居然没听懂，&ldo;什么意思?&rdo;

&ldo;是的，一年时间，&rdo;程茵心平气和地重复了一遍，&ldo;我不愿意当破坏别人感情的恶人，所以我等你一年时间‐‐明年我去美国后，如果你和李教授没有进展，我不论用尽什么办法，都会想办法追到他。&rdo;

郗羽震惊无言。她脑中浮上许多念头，最后留在脑海中的是程茵昨天谈起择偶标准的时那番话。她说&ldo;有不错的经济实力，更要有才能，有情趣，年龄不能太大，长相也一定要好看&rdo;，毫无疑问，李泽文完全满足她的所有要求，简直不能更好。

半晌后郗羽轻声道：&ldo;程茵，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开诚布公地和我谈这件事。&rdo;

&ldo;我要追求我的幸福，李教授这样的男人在任何地方都是稀有资源，&rdo;程茵声音有些飘渺，&ldo;我是一个很善于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人。&rdo;

不错，她过往的所有经历，她辉煌的履历都证明了她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决心。

汽车空调吹出的冷风让郗羽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满含苦涩地问：&ldo;所以你不申请成为他的学生?&rdo;

&ldo;当然。如果我是他的研究生，我们之间一点可能性都不存在了。你这样的临时学生无妨，但如果是亲手带出的学生，李教授绝对不会出手，就算学生毕业了也不可能出手。他的底线是很高的。&rdo;

郗羽不做声地开着车，她的理性告诉她，程茵说得都对，她的态度真诚坦率，没有冒犯之处，她对李泽文的好感非常正常‐‐自家教授当然很讨女人喜欢。程茵要追求李泽文是正当行为，自己和李泽文什么都算不上，更没有立场去反驳和干涉她的举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怒气在肺腑郁结起来，直接犹如迪拜塔的高速电梯一样，一股脑就冲到鼻尖。伴随着怒气升腾的，还有大脑里杂乱的只言片语，她想说你别自作多情，别自我感觉太高，就算你是个著名主播也配不上教授……

然而在她说出任何漂亮的反击话语之前，道路前方的一辆慢腾腾行驶的黑色的丰田汽车猛然冲入了她的视线‐‐这辆汽车的车灯坏了一只，另一只的光芒也很昏暗，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ldo;郗羽，前方有车!&rdo;程茵也大声地叫了起来，&ldo;刹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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