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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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长孙无忌对布衣男人说道：&ldo;怎么称呼你！&rdo;

这布衣男人说道：&ldo;大人，我叫张土山，地里人管我叫土山爷！这里地方都是张家屯屋的！&rdo;

长孙无忌便微微笑道：&ldo;闹腾这样，这里没官府来管么？&rdo;布衣男人叹了口气说道：&ldo;这样小的事情，不折腾官府衙门，农人都是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事！&rdo;

长孙无忌点头说道：&ldo;去她的菜园子里看看，怎么会把菜给成把收割呢？&rdo;

尉迟宝琳就把落水的男人和他婆娘提溜起来，众人尾随着长孙无忌四人前去菜园子。果然张土山还真没回错话，不大的菜园里有几片菜被收割了。长孙无忌问道：&ldo;起先，你们两家是说好分成的，是不是？要不然你怎么着急人家家里的菜园子？！&rdo;

张土山说道：&ldo;正是这样！&rdo;

长孙无忌又叫来婆娘跟他男人上前问话。这男人叹了一声，长孙无忌说道：&ldo;又要怎么称呼你呢？回个话，张土山没有说错，但是你叹什么气呢？&rdo;

这男人回话说道：&ldo;俺叫严老五，在俺家乡的那时候，家里人管叫严老虎，就是远远叫的像，听着也像。祖籍是宝鸡，后来去蛮子高丽国的时候家里人都跟前朝的军队去了幽州！&rdo;

这严老虎叹了一声然后续道：&ldo;谁承想这东征西征家里征的就剩我这严老虎一根独苗，这老婆也是回家路上捡来的女人！&rdo;这严老虎的女人听罢就嚷嚷，也没听懂她的意思，旁边的人听闻严老虎的遭际，却都忍不住又是叹又是笑，又听他直率地捡女人，显然心直口快没有弯弯肠子的一个粗汉子。

人堆里还有人吆喝：&ldo;讨饭的捡了个活宝啊！&rdo;

长孙无忌打住了吆喝声，然后说道：&ldo;为什么要割菜苗，不等长齐了再割？&rdo;

严老虎接着这声，然后说道：&ldo;菜排的密，长不大，所以拔掉一些，也没为别的，然后自己家里人也要糊个口。&rdo;

长孙无忌说道：&ldo;还是去你家中看看！&rdo;低矮的草棚之中泛着酸臭味，拉开锅，只剩几口麸皮，但是众人听到了屋棚内竟然有鸟叫声，等到众人搜查了屋子，竟然发现严老虎家里养了两只山鸡。

张土山这时不由怒道：&ldo;偷偷摸摸养鸡下蛋！&rdo;

严老虎家的女人立刻吼道：&ldo;什么偷偷摸摸！要不是被你们当囚犯看紧了，我们还用跟山鸡住一个屋棚！我们是贼是偷！？反而你们是！你们是！&rdo;

张土山家里的人又都起哄。张土山这里骂道：&ldo;谁是偷！谁是偷！你说话讲理不讲理！&rdo;

严老虎家的女人撑着腰杆子大声说道：&ldo;那你们成天围着我们屋子转悠什么！如果被你们看到山鸡，你们这群猫耗子可要叼走什么！连一把青菜也要告到朝廷去，何况家里多了两只山鸡！怎么啦！见不得人养山鸡！你们现在还想吃不成？&rdo;说完，女人就哇哇哭的捶胸顿足起来：&ldo;我家的花耳，我家的花耳！我家的花耳！&rdo;

众人都莫名其妙，这女人哭什么的！而严老虎这就对众人解释说道：&ldo;这婆娘没市面见过。前天我家养了好几个月的雄山鸡花耳朵病死了，这棚屋里哪里能养山鸡，连狗和娃都不能栓在屋子里，要放放跑跑。没了雄鸡，那不要伤心死掉！&rdo;

长孙无忌说道：&ldo;这两只是雌鸡？&rdo;

严老虎叹了一声说道：&ldo;我都劝女人别养山鸡了，这女人怎么听，看看这山鸡吃的比人都好！我们两口子连娃娃一起吃糠挑野菜，让山鸡天天吃干净青菜，当娘养啊。可惜雄鸡死了，孵出来孵不出来鸡子都有问题！&rdo;

张土山这里蹲下来看着两只山鸡，突然说道：&ldo;你们两口子还真会养山鸡！？&rdo;严老虎切了一声，说道：&ldo;要不是前朝征兵，家里住宝鸡的还不会养两只？这东西肉比家鸡肉好吃的多，长安城在前朝还有做山鸡菜的饭馆子呢！可发财了！要不是打什么仗，还用到你这里来讨饭！&rdo;

张土山这下瞪着山鸡说道：&ldo;怎么不早说呢！看样子，大家得去逮只雄鸡回来才好！&rdo;

严老虎呵呵冷笑道：&ldo;不用费心，我还不会逮么？！就是回来也不知道今天这么走漏了眼，这雌鸡还能在世上活几天呢！&rdo;

张土山简直要跳了起来，大声指着严老虎骂道：&ldo;你娘骂谁呢！我敢保证这里我张家人还能亏待你老虎家养的两只小鸡？&rdo;

严老虎一把攥紧了张土山的手指头：&ldo;土山头子爷，就冲你这么一句话，我严老虎信你一回！上山里去打山鸡！这两只放外头养着，不要青菜红菜！菜能值几个钱，娘，寒酸，你们屯里下的土鸡蛋都小的可怜！还能跟我家的山鸡蛋比吗？不下本钱，还有大钱！&rdo;

他这时从木桶里掏出几个山鸡卵，果然一呈的绿色，见之让人喜欢。

长孙无忌从旁说道：&ldo;张土山，今天你们好像来这里是想把人家孩子抵你家的种子和菜苗，现在又有什么定夺呢！&rdo;

张土山却叹了一声：&ldo;这一下子，这里多了个养山鸡的好把式，七乡八里可别把这头老虎抢去！&rdo;严老虎哼着声，说道：&ldo;欠你那么多，还能跑？还了你的人情再说呗！&rdo;

长孙无忌不觉点头，说道：&ldo;大家互相防着心，可没半点好处！一个把鸡都放在家养，鸡瘟还不自己找的！一个呢，都跟外头人处了大半年，相逢一面竟然招呼哨棒，是高手是好把式都没办法吭声啊，白白死了头山鸡！现在我也没劝说你们，你们把话两家里放在明里说清了，可不要再你防我、我防你，大家过不去，说话清楚了，其实谁都是好人好汉子，将来住一起一辈子，何苦如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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