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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boss的命令,她也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不该来的,它的出现,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她无法想象当boss知道后,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无论她是不是慕容悠,boss对它都有着超乎想象的占有欲。她现在很乱,很惶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千色,你醒了。"安德鲁不知何时出现在玻璃房,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粥,他这一唤,让本就慌乱的千色,更加惊恐,她白着脸,像受惊的兔子,他一靠近,她都会发抖。"千色……"安德鲁欣喜的笑容淡去,她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千色缩了缩身子,卷曲在被单里,像是痉挛一样的抽搐着。安德鲁的心被她的模样刺疼了,她这样,让他想起22年前的慕容悠,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粥,飞步走到床边,半跪在地上,想抱她,却怕吓到他,一时间,手僵在空气里,不知如何事好。千色卷缩在被单里,抖瑟的更厉害,这让安德鲁再也顾不得了,只想抱紧她,告诉她,有他在,谁都无法伤害她。他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背,俯低的头轻搁在她的头顶,用最温柔的声音低喃着,"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他的声音像海浪一般,悠扬又富有节奏,沉稳的力道,让每一个字都像是世间最强悍的护卫。脆弱的千色此时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护卫感,他的声音又像棉絮,正在将她一层层的包裹,仿佛可以就此抵挡住世间所有的伤害。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她心里的防备开始崩溃,一片片的落下,也一片片的碎尽。他的声音像阳光,穿透了冰封,将她内心的黑暗和恐惧慢慢散去……她从被窝中抬起头,泪眼婆娑。他将她抱在怀里摇晃着,珍惜无比。"没事的,没事的,别怕,别怕。"她下意识回身,揪紧他的衣襟,仿佛只要抓牢他,名为恐惧的野兽,就不会向她张开血盆大口。他看起来就像是她的保护神,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她。想起,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总是毫无怨言的对她好,他总是用温暖的臂膀捍卫她,他总是……无怨无悔的等她。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被她一次又一次伤害的男人,为何还能用这样珍惜她的声音,一遍遍告诉她,他会保护她,他爱她,爱到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即使她怀孕了,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他明明比谁都清楚的。为何……为何啊……感动就像干涸了千年的泉眼,突然冒出泉水那般,先是慢慢渗出,然后渗变成了溢,再由溢,变成了漫,漫到每一个干枯的角落……终变成一湖汪洋。她的手指揪得更紧,唇齿颤动,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但,她知道,现在,就在此刻,这个男人让她……心疼!!她无法抑制的在他怀里痛哭失声,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哀伤,所有的不安一起哭出来,没有丝毫保留,没有丝毫隐藏。那本不愿容纳的心,此刻,为他让出了一个小小的位置。"想吃东西吗?"天已经黑了,夜幕因为像黑丝绒般浓重,星星也就更像钻石,眉一样的上弦月悬挂在漆黑之中,照亮了海湾,那色泽迷幻至极,宛若一片透光的蓝黑色玻璃,千色哭了很久,直到夜幕低沉,安德鲁都未有离去,甚至始终维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他的手麻了,却不愿放开,他知道她正依赖着他,这或许是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他不想放开,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千色摇头,哭哑的嗓音显出了一丝淡淡的憔悴,"没什么胃口。""汤呢,喝点汤好吗?"他真怕她哭得太久,体力会不济。她还是摇头,此刻即使是龙肉,她也吃不下去,她抬头,望进他眼里,"你……不想知道孩子……"他为什么都不问。安德鲁眼中立刻闪过忐忑,因为怕她为难,所以他没有问。他不想逼她。他其实很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因为知道了,便清楚伤害她的男人是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禁不起激动。他立即打断她,"别说,别逼自己去想不愿意想的事情。"她愕然,有些出乎意料。即使这种时候,他依然顾念着她。他说得对,还是别说,若他知道孩子是谁的,他恐怕会疯掉。见她不说了,安德鲁松了口气,孩子是谁的,他暂时不问,但他想知道……"你打算要它吗?"这才是最重要的。千色又是一愣,抚向自己的小腹。她还未曾想过要,还是不要,她之前只想着它不该来,只想到它出世后的命运,未曾想过,她是否要它。因为从未想过,此时被问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德鲁看出了她的为难,"无论你选择什么都没关系,我……都会帮你。"若她想要,他便会让她平安生下它,若她不想……他拧眉,他得问问米修,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才能决定。"我不知道!"她最后只能这样回答。无关乎boss,关乎的是,它是她的孩子。她还无法心狠至此。"你可以好好想,不急,重要的是你好好养伤。"安德鲁知道她现在是作不了什么决定的,要是作了,那也是意气用事。她看着他,他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嫌弃或是厌恶,甚至仍是那么温柔,"你不该对我那么好!"她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安德鲁苦笑,不对你好,我还能做什么。"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不要拒绝我爱你!"这句话,他也曾对慕容悠说过,此刻,仍是那么伤感。千色心里猛的一颤,这句话,好似在哪里听过,陡然觉得鼻子很酸,他的傻,再一次让她心痛。微微颤颤,又密密麻麻的痛。"不说这个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让人熬汤,知道你吃不下,但是喝汤,应该行吧,多少喝点,你需要补充体力!"他实在担心,她这样不吃不喝,会支撑不下去。她点头,知道要是不答应,他恐怕会一直担心下去。很快,汤端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汤,香味浓郁的袭人,她似乎有了点胃口,她下意识抬起左手,想接过,却碰到了伤口,痛得她脸色惨白。安德鲁则是心疼的脸色发白,她的手指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好,因为处理得太晚,有些发炎。他突然很想知道,是谁断了她的指,他猛地暴喝:"谁,是谁伤了你,断了你的指?"他问得极具压迫性,让千色不得不回答,"我!!"安德鲁惊愣到全身都僵硬了。千色看向自己的左手,苦笑着重复道,"不要怀疑,真的是我自己。"为了逃命,也为了……救人。逃命是为了自己,救人是为了同伴。没错,为了火焰和冷玄,这指必定要断,她必须留下线索,让火焰和冷玄可以向boss交代,当然,一切她都计算过,包括那断指会被野狗吃掉。只要有线索可查,boss暂时不会因为任务失败而杀他们。而她早已部署好,会让冷玄和火焰寻找到那个断指之人。当然不是她,只是这世界上死人太多,她会让他们找到,不过是一具尸体,到时,boss虽仍会责难,但罪不致死。以她计算,冷玄和火焰一定已和土耳其王妃通过电话,这点她不担心,那位王妃不是普通人,绝对不会有问题,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在寻找断指之人的下落了。第一步,一定是去黑市诊所。他们一定会采好她受伤所留在现场的血渍,作为线索,因为她失血过多,一定得输血,哪家诊所有买入大量与血渍血型相同血包,必是断指之人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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