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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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江南那边，罐头的生意还顺？”帝王状似随意地问，手里转着茶杯。他虽日理万机，却也留意着沈砚铺子里的事。

“挺顺的，苏公子说订单排到开春了。”沈砚放下茶杯，想起一事，“对了，前几日杭州知府还让人送了块牌匾来，说是要挂在铺子门口，我没敢收。”

帝王抬眼：“为何不收？”

“太张扬了。”沈砚老实说，“我就是个开卤味铺的，挂着知府题的匾，怕招人眼。”

帝王低笑一声：“你倒懂得藏拙。”他顿了顿，又道，“匾留着吧，真有人敢找麻烦，报朕的名字。”

这话霸道得不讲理，沈砚却听得心头一热。

“谢陛下。”沈砚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欢喜。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躬身道：“陛下，这是刚送来的，沈老板铺子的账册。”

沈砚愣了愣，才想起前几日帝王曾让他把账册送来看看。他当时还纳闷，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关心他一个小铺子的账目，现在想来，怕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帮他看看。

帝王打开锦盒，拿出账册翻看，手指在几处盈利记录上顿了顿。他虽不常接触市井物价，但常年批阅各地财政奏报，对各类物资的大致行情了如指掌，一眼便看出了问题：“这处的成本算高了，香料铺给你的价，比市价贵了三成。”

沈砚心里一惊：“是吗？我一直在王记香料铺买的，他们说给的是老主顾价……”他整日忙着琢磨卤味配方，竟没留意过价格上的猫腻。

“老主顾价？”帝王冷笑一声，将账册扔回盒里，“不过是看你生意好了，想趁机抬价。让刘公公带你去内库挑些香料，宫里用的料子，总比外面的干净实在，也省得你再被人糊弄。”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帝王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的铺子，不就是朕的铺子？难道还要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沈砚的脸腾地红了，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陛下，下午若是不忙，我给您做些卤味吧？”沈砚鼓起勇气提议，“用宫里的井水，再试试新得的香料，说不定能做出些新花样。”

帝王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你倒时时刻刻想着你的卤味。”

“不是的！”沈砚连忙解释，“我是想……想给陛下做点好吃的。”

帝王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点头道：“好啊，正好尝尝你的新手艺。”

下午，沈砚果然在御膳房忙了起来。御厨们见陛下竟亲自来到他们的厨房，都惊讶得不行，却没人敢多问，只乖乖地在一旁打下手。

沈砚也不怯场，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处理食材。帝王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手里拿着本奏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陛下，尝尝这个！”沈砚端着盘刚卤好的鸡翅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帝王拿起一个尝了尝，卤香里带着点淡淡的果香，比往日的味道更清新些：“嗯，不错，加了什么？”

“加了点梅子汁，想着能解腻。”沈砚笑得眉眼弯弯，“您喜欢就好。”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帝王忽然觉得，这比批阅奏折有趣多了。他放下鸡翅，起身走到沈砚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沈砚。”

“嗯？”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以后，常来宫里给朕做卤味。”帝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慵懒的暖意，“朕……很喜欢。”

沈砚的心跳瞬间失控，手里的活计也顾不上了，反手抱住帝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好啊，只要陛下不嫌弃，我天天来给您做。”

御膳房的厨子们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们相拥的身影。

腻歪

马车上的箱子里，香料用防潮的油纸仔细包着，布料摸起来滑爽厚实，两坛桂花酒的封口处还系着红绳，透着股喜庆。

沈砚伸手摸了摸酒坛，能感觉到里面液体的晃动，鼻尖仿佛又闻到了昨夜那混着龙涎香的酒香，脸颊忍不住发烫。

马车驶进熟悉的街道，秋禾和伙计们正站在门口张望，见马车回来，都欢喜地迎了上来。

“沈小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秋禾眼眶红红的，“刘公公说你在宫里议事，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让大家担心了。”沈砚笑着跳下车，指挥着伙计们搬箱子，“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去，里面有桂花酒和点心，大家分着吃。”

伙计们见箱子里的东西，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沈砚却没解释，只笑着说：“是陛下赏的，大家沾沾喜气。”

铺子里很快热闹起来，弥漫着酒香和伙计们的笑声。沈砚站在柜台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抬头望向宫墙的方向，夕阳正慢慢落下，给那片威严的宫苑镀上了层金边。

沈砚知道，明天一早，他又能见到那个人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欢喜。

——

砂锅底的炭火明明灭灭，把卤香菇的醇厚香气烘得愈发绵长。

沈砚用银勺轻轻搅了搅，见陈皮的清苦彻底融进汁里，才撤了火。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日的温度，陛下单只手臂便能将他稳稳抱起，甚至只需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便任他怎么挣动都挣脱不开。体型悬殊也就罢了，偏生那力气也大得惊人，每次被他圈在怀里，都像被无形的网笼住，逃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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