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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帝王才抬起头,眼底的疲惫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点沉沉的温柔。他捏了捏沈砚的脸颊:“困了吗?”
沈砚摇摇头,又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只困倦的猫。
帝王低笑,拦腰将他抱起:“回房睡。”
沈砚慌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让他莫名安心。被放在榻上时,他还迷迷糊糊地抓着帝王的衣袖不放,像怕他又转身去忙公务。
“不走。”帝王无奈地笑了笑,解了外袍躺在他身边,“陪你睡。”
沈砚这才松开手,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帝王撑着肘,静静地看着他。烛光下,沈砚的侧脸清秀柔和,衣襟散开些,露出锁骨的浅浅轮廓。他忽然想起下午在运河边,他踮起脚往自己唇上点糖汁的模样,又害羞又大胆。
帝王低头,在沈砚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沈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坐起身,见榻边放着套新的浅碧色杭绸衫,比昨日的豆青色更显清爽。
刚换好衣服,就见小太监端着铜盆进来:“沈老板,奴才来伺候您梳洗。早饭在偏厅备好了,是扬州的阳春面。”
沈砚洗漱完毕,走进偏厅时,见帝王正坐在桌旁看奏折,面前摆着两碗阳春面,汤色清亮,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嫩黄的蛋丝,香气扑鼻。
“醒了?”帝王抬眼,“快过来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挑了挑面条:“陛下今天不去码头看看吗?”
“让张诚去了。”帝王头也没抬地说,“该敲打的都敲打了,剩下的事,不必朕亲力亲为。”
沈砚点点头,安静地吃着面。阳春面的味道很清淡,却带着骨汤的醇厚,暖得胃里舒服极了。
“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帝王忽然说。
沈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帝王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吃完早饭,两人换了身便服,依旧只带了两个侍卫。马车驶出官驿,穿过热闹的街市,往城南而去。沈砚撩着车帘往外看,见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变成了青砖灰瓦的民居,偶尔能看见河边浣衣的妇人,捶衣声清脆响亮。
“快到了。”帝王握住他的手。
马车停在一座石桥边。沈砚跟着帝王下了车,才发现桥边有个小小的画舫码头,停着艘素雅的乌篷船,船头摆着张小桌,上面放着茶壶和点心碟。
“这是……”沈砚有些惊讶。
“昨天在河边不是说想坐画舫吗?”帝王笑着牵起他的手,“人太多的地方不想去,就找了个清静的。”
沈砚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沿着蜿蜒的河道前行。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偶尔有探出墙头的桃花,开得正艳。船夫摇着橹,吱呀作响的声音混着远处的鸟鸣,像首舒缓的江南小调。
帝王和沈砚坐在船头的小桌旁,面前摆着温好的黄酒和几碟精致的点心。沈砚拿起块松子糕,递到帝王嘴边:“陛下尝尝这个,甜而不腻。”
帝王张口接住,眼前的人眼眸清澈如溪,让人舍不得拒绝。
“等处理完扬州的事,我们去杭州。”帝王忽然说,“听说西湖的桃花开得正好。”
沈砚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帝王点头,举起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下,“到时候带你去游湖,吃西湖醋鱼。”
“好!”沈砚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乌篷船在河道里慢悠悠地漂着,载着满船的春色与温情。沈砚靠在帝王肩头,看着两岸缓缓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让人欢喜。
醉酒
乌篷船在河道里慢悠悠地漂到日头偏西,沈砚靠在船舷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船头的小桌上,那壶温好的黄酒已见了底,碟子里的松子糕也只剩了两块,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油纸包,说是要留着晚些时候当零嘴。
“醉了?”帝王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他泛着浅红的脸颊上。
沈砚抬头呆呆地看他,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没、没醉。”他说话时带着点含糊的气音,尾调微微上扬,是平日绝不会有的软绵。
说着便往他身边倒了倒,肩膀重重撞在帝王肩头。“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黏糊得很,“这船好晃……”
“嗯,快靠岸了。”帝王伸手揽住他的腰,怕他真的栽进水里。沈砚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杭绸衫,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下的温热。
船刚泊稳,帝王便拦腰将他抱起。沈砚乖乖的把脸颊贴在他胸口,鼻息间全是熟悉的龙涎香。“陛下……”他嘟囔着,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岸边的侍卫们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帝王抱着沈砚踏上码头,步履平稳得像走在平地,仿佛怀里的人轻得没有分量。沈砚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喉结,带着黄酒的甜香,撩得人心头发紧。
回官驿的路上,沈砚忽然抬起头,鼻尖在他下颌蹭了蹭,像在辨认什么。“陛下的胡子……没刮干净。”他傻笑着说,指尖还想去碰,却被帝王按住了手。
“安分点。”帝王的声音有些哑,低头时,唇瓣擦过他的发顶,带着点克制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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