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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的视线就追随着他的身影,笑着说:“随便,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傅砚深倒水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床边,将温水递给陆凝,问道:“喝点水吗?”
“现在不想喝,你先放旁边吧,我想先听你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她看着他,睫毛浓密卷翘,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闪着碎光。
有点让人舍不得拒绝。
傅砚深将水杯放在床头,随即,他在距离病床大概一米远的软椅上坐下,姿势闲适地微微靠在上面,陆凝却不乐意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床边的位置。
“你怎么不坐我旁边?又离我这么远,你还在生气吗?”
她的语气有两分幽怨,更多的是委屈,可怜巴巴的。
“不是……”,傅砚深无奈。
几乎没作犹豫,他很快认命地走过去,在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办法,要不是他打了那个电话,也许她就不会分神出车祸了。
他确实有责任。
只有两人的病房再次陷入了沉默,傅砚深原本就不是什么多话之人,可能一个月说的话也没有今天跟陆凝说的多。
让他讲故事着实太难为他,尤其是讲他们之间的恋爱故事。
幸好,陆凝很善解人意。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说吧?”,说着她还自顾自笑了,又自觉很有道理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说,而且你这人整天板着脸,也不爱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还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呢。”
傅砚深:“……”
他觉得她这说的不仅仅是记忆错乱里的他。
敢情在她眼里,他的形象就不是很好啊,就连记忆错乱都记得他不像个好人。
傅砚深唇角有似有若无的弧度,反问:“我哪里不像好人?”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以往平静无波,反倒是添了一丝丝轻浅的笑意,倒像是被气笑了。
陆凝:“就是看起来不好惹,不爱搭理人那种。好冷漠,也不笑,还不爱说话。”
“还有还有,我很早以前看到过,有个女的只是不小心靠到你身上了,你把她推开,还很凶地让她走,就……觉得你不是很好相处,但是后来我知道你只是对别人冷淡,对我是非常温柔的!”
陆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满满的甜蜜幸福,眼睛弯弯的,一副沉浸在幸福世界里的小女人模样。
她不仅把傅砚深当成自己未婚夫,以为他们海誓山盟,还把一些生活中的片段事件张冠李戴。
她并不知道,她现在说的“有个女的”就是她自己。
而傅砚深并未觉察出什么异样,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当年对陆凝有表现出不喜,也从未凶过她。
陆凝看着傅砚深,又嘟嘟囔囔地说:“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信那种离谱的话,我们明明感情很好,硬说你不喜欢女人,好奇怪哦。”
又说起这个话题,傅砚深挑眉。
他原本还想跟她问个清楚的,谁知道她自己倒是忘个干净,还把事情往别人头上安。
没等傅砚深做出回应,陆凝忽然小心翼翼地瞥了下周围,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多了两分犹豫,几次启唇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来。
吞吞吐吐,好像想说什么。
傅砚深:“怎么了?”
陆凝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想问一下,又不太好意思。”
傅砚挑眉:“什么问题?”
之前一直在跟未婚夫撒娇的陆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倒是有些难为情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还极为仔细地看了下周围有没有人。
随后,她看向傅砚深,小声对他说:“你靠近一点,头往这边贴一下。”
也不知是到底想问什么,原本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陆凝,此时脸颊竟然隐约有粉色,耳朵尖儿也微微泛红。她的小脸巴掌大,不施粉黛,倒更显得娇滴滴惹人怜爱,水灵灵的一双眼睛看着傅砚深。
一向情绪不外泄的傅砚深也难免走神了片刻,意识到之后,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陆凝鬓发的位置。
僵持了片刻,傅砚深最终配合地弯下腰,俯身靠近陆凝。
毕竟是第一次跟异性的距离这么近,傅砚深刻意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别处,下意识稍稍屏住呼吸。
感觉空气更安静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傅砚深并没有贴得很近,下意识还是跟陆凝保持了一点距离。
沉默一会,他低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冷静沉稳,声音也没有过多的透露情绪,只是声线隐约绷紧了一些。
陆凝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就是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们很相爱,还有一些亲密的画面,但是就……”
因为贴的有点近,陆凝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傅砚深脖颈,有点痒。
隐约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味,有人令人分神。
傅砚深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静默片刻才“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只是他这一声,音调更加低沉一些。
陆凝看着他的下巴,视线又不知不觉下移,盯着男人凸起的喉结看了几秒,不知怎地,耳朵就轻微发热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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