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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泽点了点头。
“那是…”朝鸣寻循着朝天歌的目光看去。
“朝爻,回来了。”
朝天歌声音浅浅,拾泽却听得明显,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好的接风洗尘了。”朝鸣寻淡淡说了句,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欢呼。
朝爻出行,管事的人都知道,此番回来得凑巧,赶上如此震撼的场面,难说没有迎接他的意思。
朝天歌“嗯”了一声,并不打算辩解,也不让人继续猜测。
天灯终于在夜空中遁了迹,欢送大祭师一伙人离开后,城中奏乐的奏乐,欢歌的欢歌,舞蹈的舞蹈,通宵达旦。
拾泽与若悯不跟随众人夜游,只跟着朝天歌一步步往回走。
朝天歌不骑马,也不坐车,更不飞行,任他人狂欢,他自徐徐迈步向深山。
长老们也劝他好歹让马车护送,但都被他婉拒了,只道散散心。
那环山石路是他督造的,沙土石块间都凝聚着一群人的智慧与汗水,所以走在上面,他倍感亲切。
而他的人生也正如这石路般蜿蜒起伏,但整体都在上升,如同他的权势和野心。
拾泽闷闷跟在后头,欲语还休。
朝天歌沉思中,并无多大留意,但若悯关注到了,寻声暗问道:“你有心事?想说什么?”
闻言,朝天歌转过身道:“你们与我同行,不必在我身后。”
听到这话,拾泽与若悯皆跨步并肩上来。
“在望楼时,你已心不在焉,可有何心事?”朝天歌终究还是关注到了他的情绪。
拾泽思索良久,方启言:“是不是朝爻哥哥回来了?”
朝天歌与若悯的脚步忽地一滞,皆转头看向他。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若悯直言道:“从未听你这么叫他呢,他要是听到了,一定开心。”
朝天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可拾泽却涨红了脸,忙道:“我才不叫他,他那么嚣张,一点儿都不像个兄长。”
朝天歌摇了摇头,背手向前走去。
若悯轻轻戳了戳拾泽:“你怎么心口不一呢?心里软,嘴上硬。”
“我哪里有,他就是那样啊。”
直到天亮,他们才回到了别院。
拾泽倒是勤快,一进门就蹦跶到了风行小筑,本想给大祭师开个门,好让他早些休息,不曾想小筑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在那儿了。
朝爻本靠在门口打盹,一听声音,便翻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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