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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山河思忖间,那鬼忽地不见了,明石却满目惊悚,奈何被定住出不了声,更动弹不得。
否则他一定提醒山河,常酒师就在他身后!
山河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么一抬眸对上明石的眼,他就感受到了那股阴森的鬼气。
“咣当”一声,电光石火间,山河带着明石急急跳开了去,地上霍然开了一个大坑。
那鬼抡起石锤,紧追着他们跑,落锤更如下雨,片刻不得喘息。
明石的定身咒一解开,撒腿就跑,一面抱头乱窜,一面狂叫不已。
山河忽地刹住脚步,回身一个迎面痛击,也不知他从何处捞来一把木棒,可那一棒挥下却扑了个空,抽打对方如空气,被捶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鬼一锤子砸下,重如千斤,山河堪堪接了下来。
好在年轻时举过千斤鼎,这点压力也算不上大,顶多是膝盖落地也砸出了个坑罢了。
也就这会儿,山河才算完全看清了这鬼的模样——
与大部分孤魂野鬼不同,他虽面色整体偏白,但两颊连着鼻梁却是泛着微红,仿若微醺,双眼也透着血红,俨然一醉鬼。
明石就这么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连声“对不住”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窖。
也不知跑到何处去,只听得那哭喊声越来越远。
许是已经跑出了客栈好远外,这倒遂了山河的意思。
他定了定神,火速闪退开去,那锤子落地,整个酒窖都晃了两晃。
酒坛碎落一地,水车也被踢翻了,拱桥掀了半边…整个酒窖被弄得一片狼藉。
那鬼无论如何也砸不到他,只得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瓮声粗气。
可这会儿,再嚣张似乎也动弹不得了,那鬼整只被折叠塞进了酒缸里,只露出个头在外,悻悻不甘地瞪着山河。
“酒鬼!”山河蹲身下来,与他齐平,语气倒是缓和,“说吧,为何害人?”
酒鬼鼻孔好似要冒出火来般,既愤恨又满腔不屑。
山河脸色一沉,眉头一挑,道:“我的耐心有限,再不说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一听“烧”字,酒鬼登时就急上了眼,猛地一晃,差点将装他的酒缸摔碎了。
山河稳住了酒缸,当时就想着一拳下去,举到半空还是作罢了。
压了压心头火,扫视了一圈,适才一阵折腾,打碎了许多酒坛,也漏了不少酒,此刻酒气熏天,纵是酒量堪千斗的他,也有些受不住这般妖娆酒香。
于是,他提着装酒鬼的酒缸出了客栈。
这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得酒鬼嗷嗷直叫,他睁不开眼,只能靠垂下的长发遮挡住强烈的光,显然这鬼是从未离开客栈见光,一照就险些现了形。
好巧不巧碰见了一队运酒人,他们正准备着提嗓喊常酒师,就见着一个奇怪的人,拎着一个更奇怪的东西从里头出来。
众人才将他拎着的更奇怪的东西看明白,来不及惊骇,便听得这个奇怪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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