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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南闷头坐下,旁边万科已经半醉,伸手勾着他脖子,“我打电话头一个通知的就是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旁边方伽尧微微转了头,也跟着听,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就看见吴畏在手机上面敲敲打打,应该是给刑南发消息。
关于余闵温,吴畏提醒了他不止一次。
但是刑南不愿意回头,说白了就是陷进去了。
看今天的这个表情,也知道绝对是余闵温出了事。
玩游戏的几个人看见来了新人,都一个个扯着膀子要切磋,方伽尧先把人拽过来,冲玩游戏的几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敲了敲刑南的后背,问他,“余闵温又来找你了?”
刑南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一顿,然后继续喝,“没有,我去找的他。”
“然后呢?”吴畏用手面扣住刑南的杯子,“想喝我陪你,但是得在你开心的时候,你这张臭脸,喝酒都浪费,先说怎么回事儿。”
万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掰着刑南的脸跟他对眼,“不是你到底什么事儿啊,赢球了都不见你高兴。”
刑南阴郁着一张脸,酒没从吴畏手里夺过来,干脆就往沙发上一躺,“余闵温走了,我舍不得。”
“操,你有病吧,余闵温是杜欲的人你不知道啊?”万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在刑南头上敲了一记爆栗,跳着脚的骂他,“我日,忘了,之前在男生宿舍楼下整幺蛾子也是他,我操,他绝对有事儿,你跟他图什么呀?”
方伽尧在边上跟着提点,“之前我说了,人你得看清。”
杜欲身边的人多,方伽尧对余闵温的关系算是道听途说,人品暂且不论,但是就单凭前几次接触来看,印象并不好,他卷了一截儿袖子,现在身上稍稍凉快一些,因为身边的大多数人因为边儿上坐着女生,所以不抽烟,周遭的空气还算清新,方伽尧拍着刑南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他跟谁走?”
刑南眼睛里发红,半条胳膊倚着沙发靠着,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跟杜欲走的。”
旁边的几个男生还在拉着女生玩游戏,对这边的关注度也不多,只有宋希玉眼睛时不时朝这儿看两眼。
吴畏用空的玻璃杯磕着桌面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窝在沙发上,顺便把两条长腿搭了在桌面儿上,倒是很惬意。
他没跟万科一样用话儿劝,只是挺漫不经心一句,“你要是想好了,认清了,不后悔,甭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喜欢就追,没多大事儿,但是,”吴畏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神,从白酒到了刑南的脸上,
“我就提醒你一句,如果人家明显就是玩你,你凑上去也没多大作用,纯属自己,恶心自己,你要是不怕恶心,就是认准了这么个人,”吴畏从方伽尧的衣兜里,用两根手指捏着塑料糖纸的边儿拎出来一小颗,朝刑南手里扔,“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刑南愣愣看着掌心的糖,低着头不说话。
关于余闵温的事儿,他都知道,余闵温也没遮着藏着,他说喜欢自己,也说以前喜欢过杜欲,现在跟杜欲就是兄弟,没牵扯。
在他那儿,不算矛盾。
刑南头一次喜欢人,拎不清,篮球赛结束之后,余闵温没跟自己打招呼就走了。
现在联系不上。
吴畏说完就没再管刑南的情绪,直接扭头看着那伙人玩游戏,方伽尧摸着空空的衣服兜,里头什么都没剩下,吴畏糖吃的倒是不少。
刑南听了吴畏的话没出声,万科在一旁瞧见起了作用赶紧拽着刑南的胳膊,把他往人堆儿里推,“今天都是来玩儿的,别哭丧着个脸。”
趁这个空档方伽尧起身去了洗手间才得了空掏烟,还特地找一个不起眼的拐角,肩膀往上靠了靠,窝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滑在打火机的金属盖儿上,清脆的声音,就是一种警告,方伽尧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没点着,干脆就在嘴上晾着,看着发呆。
如果按照刑南说的,杜欲应该也回去了。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大杜欲不低调,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数他最张扬,这个臭脾气得罪了不少人,以前在学校后巷里的打架多半儿都是找他寻仇的,自己也是出于道义上的帮忙,所以,打架这种事儿,一次两次的也就熟了。
“不是说了少抽烟吗?”吴畏从外面走进来,动静很小,方伽尧一开始没注意,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出现在他周围,扭了身子才发现,有人带着火来了。
那个嘴上已经刁了一支,来的时候正烟雾缭绕,轻薄的一层烟面儿,浮在他脸上,“挺听话,没点,赏你一口。”
吴畏拖着方伽尧的后脑勺,含着一口热烟吻上去。
“多了不给,就一口,别嫌少。”
方伽尧能感觉到唇齿间温热青涩的味道,还有吴畏口腔里残留的糖果味儿,这种熟悉的味道几乎代表了整个吴畏,如果用味道形容他的话,也不过如此。
“他走就走了,我说了,他来一次,我打一次,剩下的你不用担心,该干嘛干嘛,”吴畏现在能看透方伽尧心里想的事儿,刚才刑南在酒桌上提到那两个字,吴畏来的比方伽尧还敏感,所以方伽尧前脚刚走,自己也抬了屁股。
他伸手往对方头上搭。
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吴畏喜欢方伽尧的头发,最近更是到了上瘾的程度,接吻的时候一定得摸着,手指头夹着发丝的感觉,让他想吻得更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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