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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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那么，你想问些什么呢？&rdo;，莱蒙德搓了搓手，看着我说道。

&ldo;嗯，请你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尽量详细地复述一遍，我好确定一下和我们已知的有什么出入。&rdo;，我拿出我的小记事本，准备开始记录。

&ldo;?那天，我本来和伊丽泽约好晚上一起出去。&rdo;

&ldo;去参加化装舞会，不是么？&rdo;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打岔‐‐这也是为了让他相信，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事实：他始终都不知道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也就不敢随便撒谎和隐瞒了。

&ldo;?嗯，大概晚上八点左右，罗德先生检查过花园门之后，我又回到那扇门‐‐你知道，就是你进来的那扇门，将门给打开了。&rdo;

&ldo;这样，你们就可以悄悄地从花园溜出去，而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你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不是么？&rdo;，我补充道。

&ldo;没错?，然后我就回到这个小屋里。吃过一点东西之后，就开始给自己化装。&rdo;，莱蒙德看了一眼窗外‐‐娥蔻玩得正开心。

&ldo;我想要吓伊丽泽一跳，所以早早地就开始了‐‐我计划扮成一只仙人掌：换装、插刺、抹脸?你知道，那样的打扮可需要些时间。&rdo;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ldo;将近九点半的时候，我的装已经化得差不多。正准备往脸上涂油彩时，突然有人来敲我的房门。&rdo;

&ldo;?我当时很紧张‐‐平常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来我的小屋的。我和伊丽泽约好的是十点整见面，而且她来找我的时候，都会敲敲窗子‐‐那是我们的暗号?&rdo;

&ldo;?我赶紧将穿好的套装脱掉，塞到床下面；将油彩和其他一些化装用的道具用报纸随便遮掩了一下。就装成刚睡醒的样子去开门。&rdo;，说到这里，莱蒙德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他看了看我，我却以满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实际上，我对此刻造访的究竟是谁，也感到十分好奇。

&ldo;?来的竟然是罗德先生。他一进门就坐下了，还拿出烟斗和烟丝，看样子似乎是又打算训斥我了。&rdo;

&ldo;担心和那年二月的最后一天一样，不是么？&rdo;，我又打岔了。

莱蒙德有些惊奇地看着我‐‐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连这样的细节也会如此清楚：我得说，伊丽泽日记里提供的有用东西，实际上是相当多的。

&ldo;?嗯，那是罗德先生的习惯。我当时很急‐‐你也知道的。不过，他竟就只是坐在那里，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烟斗，什么话都没说，也不怎么看我。&rdo;

&ldo;我可是急坏了，于是我就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rdo;

&ldo;他却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反问我了一句‐‐&lso;你知道你哪儿做错了么，莱蒙德&iddot;法尔彤先生？&rso;&rdo;

&ldo;他一般都是直呼我&lso;莱蒙德&rso;的，因此在那时候，直觉也会告诉我，罗德先生肯定发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实际上，我也猜到他所指的就是我和伊丽泽的事儿，但是?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我当时含糊地回答了大概是&lso;经常忘记锁门&rso;以及&lso;工作漫不经心&rso;之类的答案，企图蒙混过去。&rdo;

&ldo;听到这里，罗德先生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显然是对我的回答感到很不满意。更要命的是，我匆匆遮盖在油彩什么上的报纸竟然滑落了：那些东西被他看了个一览无余。&rdo;

&ldo;?还好，罗德先生似乎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不过，我当时就已经可以肯定：我们的事情一定是被罗德先生知道了的。?警官先生，我当时真是乱得要命，几乎是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约会的事情，也早就不敢再去想了。&rdo;

&ldo;之后，罗德先生说了很多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将事情挑明了的，?我只是唯唯诺诺地听着，既不争辩，也不多嘴‐‐我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了。反正，我记得他最后对我说的是&lso;莱蒙德&iddot;法尔彤先生，下月起你就不必再在这里工作了。余下的薪资我们稍后会和你结的。&rso;‐‐这句话是我唯一听完整的一句话，所以印象也特别深刻。&rdo;

&ldo;罗德先生走的时候，十点早就过了。?但还不算是太晚，我本来可以去通知伊丽泽一声，让她不用等我了的。可当时我的心情实在是差透了，我早早地熄了灯，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化装舞会的事，早抛到了九霄云外?&rdo;

我得说，莱蒙德的这段话，揭示了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ldo;我的同事们什么时候才找到你这里的？&rdo;

&ldo;大概是事情发生两天之后吧，两个人，只是随随便便地问了几个问题‐‐我按照罗德先生之前交待的，很容易地就应付了过去?&rdo;

&ldo;你和他达成了协议，不是么？&rdo;

&ldo;?嗯，是他告诉了我伊丽泽的事情‐‐当他问我，&lso;你该不会就是凶手吧&rso;的时候，我几乎都要昏倒了。&rdo;

&ldo;?我当时还很年轻，你知道的?我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哭着?向罗德先生赌咒说不是我干的。我求他，用一切我能想到的恶毒话语责骂诅咒着自己‐‐自尊、希望、未来、爱情??在那瞬间统统地破灭了，没有人能理解我那时候的感受的?&rdo;，莱蒙德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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