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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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看来，什么是&ldo;潘查希拉&rdo;得以后再问老太太了。靳三旺不无遗憾地想道。

下午16时45分，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新德里机场上。

印度对这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的光临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在尼赫鲁的带领下，代表着印度人最隆重的礼节的鲜花环，已连着有几个套在了宋庆龄的颈项上，以致一边的靳三旺有点担心老太太承受不起这重量。更使靳三旺感到容光焕发的是，欢迎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ldo;金大巴‐金大巴‐&rdo;的欢呼声。靳三旺刚才没下机前已听到这种他听不懂的印度话了，当时，宋庆龄已气吹如兰地告诉他，这是印度话&ldo;万岁&rdo;的意思。而这&ldo;万岁&rdo;一词，在靳三旺的印象中，向来是与毛主席、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连在一起使用的，没想到现在无比热情的印度人，竟把这个神圣祝愿的词语送给了宋庆龄！

当天，印度首都新德里的报纸在头版刊登了宋庆龄访问印度的消息，发表了欢迎评论，并刊登了宋庆龄的小传和照片。

卫士长情不自禁地望了一边同样容光焕发的宋庆龄一眼，内心里涌上一阵骄傲与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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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稿风波（1）（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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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欣马上明白了，当即笑着把笔与纸推到靳三旺面前命令道：&ldo;靳三旺同志，这是一份个人简历表，请按规定填写吧。&rdo;

靳三旺正愁手脚没处放呢，马上接过笔与纸，伏在茶几上写了起来。

&ldo;姓名：靳三旺，性别：男，出生年月：一九三三年二月，民族：汉，家庭出身：贫农，本人成分：军人，籍贯：陕西府谷……&rdo;

靳三旺对这类表格并不陌生，从参军开始直到被挑选进公安学院，他可没少填表，何况是自己最清楚的个人简历呢。所以，他很快地完成了任务。只是他对自己肚皮里的那点墨水是哑子吃馄饨‐心中有数，只怕把字写得像蛇游狗爬似的给人家大知识分子看不起，所以他在书写时，右手竟微微地有些颤抖。

&ldo;不错不错，你的字写得不错嘛！&rdo;哪知宋庆龄接过靳三旺填毕的个人简历只看了一眼，就笑着当场夸奖开了，就这一句话，顿使靳三旺心中感到一阵宽松，一个隐藏在他心中的小秘密，差点使他忍俊不禁了。

岳欣局长起身告辞时，他那握别靳三旺的手上明显使了劲，目光炯炯地似乎要在靳三旺的脸上扎出几个洞：&ldo;三旺同志，好好干，可别辜负了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与期望呀！&rdo;

&ldo;是！&rdo;望着岳局长充满信任与鼓励的双眸，靳三旺用力地点点头，心里却说：我都从战争年代的枪林弹雨中闯过来了，就不信自己干不好这和平年代的保卫工作，岳局长你就放心吧！

目送岳欣他们离开方巾巷，宋庆龄就适时地令钟兴宝领着靳三旺四处走走，先熟悉一下他将要生活工作的地方。

楼上是宋庆龄及1952年3月就到她身边工作的钟兴宝阿姨居住的房间（李燕娥留守在上海的宋家中），正中分别是会客室、小餐厅与书房。小餐厅里摆着一套红木桌椅与一台当时还不多见的冰箱，会客室里摆着一台不知牌子的外国钢琴，钢琴上方还亮着一盏红色的小电灯。钟兴宝告诉靳三旺，说这里阴暗潮湿，主子为防钢琴受潮损坏，除了长年把琴盖打开外，还在上方点亮这盏红电灯，以起到除湿烘干的作用。

&ldo;主子？&rdo;解放多年了，这个明显代表着主仆关系的称呼已久违了，靳三旺不禁有点愕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ldo;阿姨你刚才说主子？&rdo;

&ldo;是呀，夫人不是我们的主子吗？我们家里人可一直这样叫她的，李姐也这样叫她。&rdo;面对靳三旺的疑问，钟兴宝直言不讳。

&ldo;那、那我以后，也这么称呼她呀？&rdo;靳三旺接受不了这样的称谓，心中不由得左右为难。

&ldo;嘿嘿。&rdo;钟兴宝见状，忍俊不禁地笑了，操着一口苏州普通话解释道，&ldo;你是公家的人，你该怎么叫仍怎么叫嘛，宋副主席，刚才你不是叫得蛮好的吗？不过，卢小姐不叫宋副主席，而叫她夫人的。反正，你们都是公家的人，你们自有你们的规矩，我也弄不懂。&rdo;

大字不识一个的钟兴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领着靳三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熟悉，可她身后的靳三旺心里却感到不是滋味。

其实，钟阿姨的这声&ldo;主子&rdo;，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当年跟着李燕娥大姐称呼而已。由于钟兴宝与李燕娥都是宋庆龄以私人的名义雇用的，她俩的月薪也都是宋庆龄从自己的稿费或工资中提出来发放的，所以，在李燕娥的影响下，钟兴宝一到宋庆龄身边，就沿袭着李燕娥大姐的习惯叫法，对内称呼宋庆龄为&ldo;主子&rdo;、对外称呼宋庆龄为&ldo;夫人&rdo;。直到1966年&ldo;文化大革命&rdo;开始前夕，她俩才在宋庆龄的一再纠正下，对内尊称宋庆龄为夫人，对外则一律称呼宋庆龄为&ldo;首长&rdo;了。遗憾的是钟兴宝阿姨仍不知&ldo;首长&rdo;是个什么官衔，再加上她的苏州普通话实在糟糕，所以，直到后来她回到苏州老家接受笔者采访时，竟然口口声声地把宋庆龄称为&ldo;所长&rdo;，以致笔者起初还以为宋庆龄果真担任过什么所长呢。直到笔者不得不向她的儿子请教后，才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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