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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羞怯拧眉,不同意。
祁渊只好寻摸着自己来。
沈鱼很快后悔了。若是她主导还能自己把握个轻重缓急,可眼下祁渊细致绵长的温存起落,让她如何能保持清醒……
冬夜的黑密密麻麻,夜雪前呼后拥扑在窗纸上,敲敲打打。
帐中人终于尽欢,万缕青丝交缠共枕。沈鱼精疲力尽,没吃晚饭的胃袋瘪瘪的,小肚子却反常微鼓。她眼眸深阖,发哑的嗓子一个字也不想多说,祁渊却依旧煞为好性,玩她的发梢,深嗅她颈侧,抚摸她肚子。
一股温热流出,沈鱼嫌弃地挪了半寸,不愿躺在水迹上。
见她如此,祁渊迈步下床,沈鱼懒得动弹,眸子转着遥遥望他走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木盆,一张布巾。
他挽起流荡衣袖,蹲跪在榻边,筋骨分明的手拧干布,托在掌心,低眉为她擦洗。
沈鱼眯起眼,觉得指尖发丝都在惬意,心里又隐隐担忧如此乱来,明天醒来了怎么见人,万一孕了又当如何,于是数着日子算自己月信,却一地数不明白,迷迷蒙蒙睡着了。
祁渊抱着她,换到另一侧的贵妃卧上,看少女光洁如新的皮肤,很想再咬上去。沈鱼睡得小腿发抽,祁渊为她揉揉按按,怜她累极,终是压住了那份心。
雪飘飘落落,二人在贵妃卧上挤了一夜,天晴方醒。
群儿和湘绿在廊柱前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敲门唤主子起床。
忽闻房间里终于有了脚步声,二人皆屏息敛声,贴门细听。
门扇骤开一道缝,群儿湘绿险些跌倒。
祁渊俯看他们,面无表情道:“你们去禀报老爷夫人,就说沈女郎房间窗子漏风吹得不大舒服,在我屋里休息,这些天就不一道用膳了。”末了又扔出一床斑驳濡湿的单子被子,命人好好清洗。
被单气味微妙,群儿脸上一红,湘绿跟在夫人身边儿多年,反是镇定些,捡起被单,翻翻看看,蹙眉对群儿道:“怎么没有落红?”
“我、我哪知道……”
群儿压着声音:“兴许公子克制,未有逾矩。”
湘绿乜他一眼,才不信。
联想祁渊才一回家就说要娶沈女郎,湘绿心中细细合计,目光一惊,难不成在此之前,二人已经有过亲密?再思及之前发现的那些钗啊帕啊的,湘绿这才恍然,只怕也都是二少爷偷摸送的!
按理说这事儿应该告诉夫人,可她眼下是沈鱼的丫鬟,偷偷禀报主子私事是万万不该,何况若被祁渊知道了,那她有得苦头吃。
天冷,潮湿的被单在手中开始发硬。
湘绿心一横脚一跺,有得在此纠结、不如让夫人快快把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第53章
剪竹园主室里暖融如春,淡白的烟丝自熏笼中袅袅升起,若有似无缭绕在绣帷锦榻之间,透着一股事后的微妙静谧。
祁渊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水,走到床边,递向裹在被中的沈鱼。
沈鱼神态缱绻懒散,嫣红唇色有几分干燥起皮。
她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本不想理祁渊,奈何唇舌干渴得厉害,只得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接过杯子,小口啜饮起来。
祁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散漫而肆无忌惮,她饮茶时低垂着眼,吞咽时喉颈微动,无比脆弱也无比美丽,如同一只倦极饮水的小鹤。
待她饮够了,祁渊接回杯子,就着湿湿唇印将杯底那点残茶一饮而尽,动作极其自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沈鱼睨他一眼,悻悻然别开脸,懒得同他说话。
祁渊淡笑,指尖摩挲着杯沿,低声道:“最后一杯了,看你喝,我也口渴。”
沈鱼了然他是这会儿不欲唤人进来,也不想亲自出门去要水。可这房间里连个垫肚子的点心也没有,他们总不能就此绝食。她声音微哑,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出这扇门了?饿死你倒也罢,我可不想做陪葬的饿死鬼。”
祁渊眉梢微挑,从善如流地接话:“你是饿死鬼,我可不是。”
“那你是什么?”沈鱼下意识反问。
祁渊俯身靠近,气息温热,恬不知耻地低语:“我是风流鬼。”
沈鱼抬手便要拧他,动作间宽松的寝衣滑落,一截如玉的手臂露出,其上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在阳光下活色生香,乍现无疑。她脸一热,急急收回手,胡乱拢紧松散的衣襟和被褥,懊恼地轻叹一声。
“怎么叹气?”祁渊明知故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散落在枕畔的如墨青丝。
沈鱼沉默片刻,仰起一张绯红未褪的脸,眼中带着忧色:“你我这样,让人知道了怎么好……”
祁渊存心逗她:“你我怎么样了?”
沈鱼褐瞳一黑,气鼓了脸。
她暗骂自己傻,这会儿才看出祁渊就是个表面端方、内里倜傥的浑人,昨夜被他一番“审问”搅得心神大乱,此刻回过味来,才品出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爱嫉怒怨兴师问罪,分明是早存了念头,诱着她共赴云雨。眼下什么不可有肌肤之亲的约定早已如空中阁楼,再提也是没意思,沈鱼抱着软枕,只是担心这事若传扬出去,不知又要带来多少口舌是非。
沈鱼也道怪哉,从前在南溪村时并不十分在意旁人议论,可自踏入这京城,尤其是入了祁家,才愈发觉得人言可畏,字字如刀。
祁渊见她出神,坐到床边,又缠上来,“想什么呢?”他在少女面靥轻啄,声音低沉:“满京城里早就知道了,我们是要成亲的。”
沈鱼闷不吭声,眸光却软了三分,她还是不太习惯此刻的亲昵,微热脸颊垂垂埋进臂弯里,思绪飘向将来。
屋里沉静片刻,沈鱼忽而想起一桩正事,语气认真起来:“柳宁羽手中的信……总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拿到才行。”
祁渊眸光微闪,意外她此刻提起此事。
不过,他喜欢她这般模样,平日里越是清醒自矜,情欲上头时的心随意动才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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