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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暗算（第1页）

一夜的的时间就在如此的对话与紧张中度过，直到玄牝精神疲惫、而石川也早已困顿，他们彼此的精神都累极了，显然这种通灵式的精神沟通十分消耗精力。

夜幕已去，东方的灰白已显露了一角，北海道的太阳总是爬的很慢，而且不带丝毫暖意。

一夜未眠的石川直至此时，才略微点了点头，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事；

甚至为了这些事，身上的衣服都以被划开了几个口子；

而这所有的准备，都只是为了防范一个“可能”发生的危险，但他的内心却希望这样的危险不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一阵微风袭来，石川感到浑身一阵凉意，他回到小屋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灰尘和满是泥土的衣服，心中不禁有些哭笑。

如果能平安的躲过这一劫，凭借着早已陷进自己肉中的那枚月牙指环的通灵术，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调教师，而假如这东西对其他物种也有作用，那至少我会是一位顶级的心理医生或私家侦探，哪还会为一份工作再去发愁？

可质朴的石川却没有想到，假如这月牙指环真的对其他物种也有作用，那么他岂止会成为个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这么简单？

敛了敛心神躺进了自己的被窝，冰冷的床榻丝毫没有影响石川；

已在心中盘算好一切的石川睡得沉沉的，沉得仿佛忘记了一切危险、沉得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障子木门被拉开数次，又轻轻的合上数次。

直等得太阳的余辉撒在石川的被子上，石川才由昨夜的筋疲力尽中缓醒了过来。

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坐在木椅上的人，正是满脸和蔼的竹内。

看着石川醒来，竹内忽然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下，神情略带些局促，但这种局促一闪即过。

“石川君，这些天累坏了吧？把这么大的繁养场独自交给你，确实很熬人”

竹内看似十分关心的对石川说道。

而石川却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位“恩师”。

竹内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和蔼可亲的面容仍挂在脸上：“怎么样了石川君，与玄牝的相处有没有什么进展呢？”；

见到竹内直入主题，石川却并不那么意外，他在醒来的一瞬间发现石川坐在这里，已然断定这位“恩师”必然已经知道玄牝肯于主动跪下马身驮附自己的事实。

只是他是由哪里知道的这件事，要么是早川芽衣、要么是西村里咲，但这并不重要，因为这一天或早或晚，都是会来的。

“是的竹内先生，玄牝已经可以这么做了”，石川并没有想撕破脸，而只是语气和善的对竹内说道。

谁知竹内闻言，立刻向前探了探身，语气十分古怪的问道：“是你每次念出那段话它都会听从你的想法吗？”；

“我不知道，但确实成功了几次”，石川说着，整理了一下皱褶的衣服，站起身为竹内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递到老师手中，这才再次俯身跪坐在叠敷上。

他仍然如此的规矩，尽管他明白，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学徒是否真的如此有礼或恭敬，但对于一个晚辈，特别是如此处境的石川，这些繁复的东西却必须做得足足的，不能让对方察觉一丝一毫自己的抵触情绪，那只会令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

“这...哈哈，这太好了，这太好了呀石川君”，竹内的神情突然有些忘形，甚至浑然忘记了自己面前还有一位“晚辈”在听从他的教诲。

他喝了一口石川递过来的热水：“走，石川君，让我看看你的成就，不愧是我竹内的徒弟啊，短短半年时间，就有了如此进步，今后你在调马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竹内心情大好的自顾自走向了马厩，丝毫没有在意石川是否会跟来，而竹内稍后所看到的一切，也的确没有让这位风尘仆仆奔波一路、又辗转于石川小屋数次的“竹内老师”失望。

“从今天起，石川君，你就是我竹内一郎的关门弟子，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调教出你这么有能力的孩子了呀，哈哈哈”，竹内返回小屋，坐在软椅上喝着水喜笑颜开的对石川说道。

而此时的石川，表情则是更加的恭敬，但心里却犹自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这段时间你要养好精力，我会在饮食上调整一二，要知道过不了几天就是牧场的配马季，那几日几夜，可有咱们俩忙的呢”，竹内探了探身，表情貌似十分关切的说道。

“啊？老师，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儿，我想跟会社请个假，一个星期就好，我想回趟国，家中老母生日，我想尽尽孝道”，石川有意的说出了这番话，至于母亲生日，那是腊月的事情，八竿子打不着。

他的用意，自然还是为了试探竹内对自己的用意是否真的就在配马季这几天上，假如的确如此，那么石川就会毫不犹豫的进展他的第二步。

“嗯？”，竹内突然立起了眉毛，转眼间又恢复了常态。

“中国人讲求孝道，这在你们的唐朝就已经传至我大曰本，也成为了我们的民道，我喜欢孝顺的孩子”，主内微笑着顿了顿；

“只是今年，牧场引进了小棕帽这样的优秀种公马，人手实在不足，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年的配马季始终不顺利，总是有意外，所以今年的配马季，我特别交代了不要外人插手马匹配种”，竹内一边说着，犹如鹰眼般的眼神始终在观察着石川的神情。

“所以，一切还都要石川君竭尽全力，这样，配马季这四个星期过去，我向会社申请个长假期，让你好好回去尽孝道，可好？”，竹内放出了第一只诱饵。

可石川并没有丝毫的反应，让然一脸木讷的看着竹内老师。

“嗯，你的工作又有了长足的长进，只是缺少些历练，如果这次配马季石川君也能参与的话，我会向人事课破格申请，让石川君担任繁养课主任，薪水翻出几番那自然不必说了，而石川君，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竹内边说着话，边哈哈大笑着像是在赞许，而听在石川的耳中，却是一声声的雷音。

果然，节点就在配马季，石川掂算着自己的本钱，又看了看已被竹内喝干的水杯，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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