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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他弯下身子,拿着匕首,在蒙古女人面前晃动。霍亮的匕首光芒晃耀在蒙古女人的面前。她的脸上留下一条条,黑白相间的影像。她继续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她的背脊紧紧贴在墙上,她的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他们。
“说了吧!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高个男人说。
“我只是伯颜身边的使唤丫头。我能知道什么?”蒙古女人说。
“别当我们他妈的是三岁小孩子,好骗,老子们不吃这一套!”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蒙古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就像是寒风吹拂枯树枝发出来的声音。她凌乱的头发蓬松的遮住她的眼睛,透过头发缝隙射出来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
“钱敦子,她不肯交代,你说该怎么办?”高个男人扭头看向身边矮胖的男人。
“按照老规矩办!”这个叫做钱敦子的矮个男人说,翻动了眼白,“魏老五,”他继续说,“你是有意逗弄我的!我们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吗?”他哈哈大笑。
魏老六,黑心三哈哈大笑;魏老五跟着坏笑,他抓住女人的衣服领子,像是拎着小猫小狗一样拎着她向外走。蒙古女人瑟瑟发抖,双手抓住他的手腕。
“放了我吧!”蒙古女人说,像是哀鸣的小猫一样惨叫,“我什么都不会说!”她渴望地盯着魏老五。
“老五,你就答应她吧!”黑心三说,噗嗤笑了。
“放你娘的屁!”魏老五咒骂。
“老五,你不放了她,就不怕蒙古人找来,杀光了咱们弟兄?”魏老六说。
“大哥,我能当察子,都你是撺掇的,你别忘了,是你告诉我,当一天察子,就要快活一天,吃喝玩乐,啥事都干!”
魏老六,黑心三,钱敦子哈哈大笑;魏老五撇着嘴怪笑;蒙古女人咬他的手。魏老五哎呦叫了一声,然后挥拳打在蒙古女人的额头上。蒙古女人顿感脑袋传来嗡嗡的响声,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她眼前闪动着无数颗亮晶晶的星星,嘭又是一拳,蒙古女人缓缓歪下头,昏死过去。
“老五,”魏老六说,“你既知道咱们的规矩,有好事可别独占了!”
“放心吧哥哥!”魏老五说,走出了厨房。
钱敦子跟着走出厨房。
吴剑男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想:“他们要对那个蒙古女人做什么?”
“喝酒,酒是穿肠毒药,今天有酒今天醉,哪管明天是和非!”魏老六端起酒碗,递到黑心三面前。黑心三笑嘻嘻地端起酒碗,与魏老六碰碗,他先不喝酒,而是盯着魏老六,“等会儿,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咱们兄弟分什么彼此,你先我先都行!”
黑心三哈哈大笑。
厨房外传来魏老五的吼叫声,“钱敦子,你他妈的趴老子门缝,老子最恶心你这样的病态人物!”
“哪有这回事儿,我只是路过。碰见了!”
“滚……快滚,等老子招呼你!”
“嘿嘿……”
嘭地关门声。魏老六,黑心三哈哈狂笑。然后他们一边低声嘀咕,一边喝酒吃肉,有时想是谈论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魏老六瞪眼,张大嘴巴,张合嘴巴,把要吼出的话咽回去了,他僵硬地挤出笑容,“三儿,”他说,“那不叫个事儿!”
“这还不叫个事儿,啥叫个事儿?”黑心三急得拍桌子,桌面剧烈抖动,桌面上的碗筷,杯碟叮叮当当作响。
魏老六奸笑着举起酒碗,“喝酒喝酒!”
黑心三端起酒碗与他碰碗。然后哈哈大笑。
厨房外传来蒙古女人嘤嘤哭泣的声音。魏老六,黑心三耸动着喉结,眼中露出色眯眯的神色。黑心三站起来,捂住自己的肚子,“我肚子疼,先走一步!”他说,转身就走。
魏老六盯着他的背影,呸地吐了一口黏痰,“你小子肚子有几个蛔虫,当老子不知道,还他妈的肚子疼,是他妈想女人了吧!”
“嘿嘿……”黑心三干笑着跑出厨房。
厨房外传来魏老五的吼叫声:“老子招呼你了吗?你他妈等着!”不一会儿,他赤裸着上身,拽着钱敦子走进来,他坐在魏老六的对面,钱敦子坐在边上。
魏老六端起酒碗,魏老五端起酒碗,钱敦子抽搐的面皮端起酒碗,魏老六说:“喝酒。”
钱敦子也不与他碰碗,仰脖闷了一碗酒;魏老六哈哈笑着碰了碗,喝了一口酒,然后拿起黑心三用过的筷子,一边夹牛肉吃,一边说:“那个蒙古女人水灵着呢!大哥等会……”
“出去,滚出去!”厨房外传来蒙古女人的吼叫声。
“妈的,老子还没快活,就让老子滚,老子征服你蒙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黑心三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声,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殴打声,很快厨房外就没了动静。
“他们轮流对蒙古女人施暴啊!”吴剑男这样想,缩回了头,他抽出腰间的金刀,往上攀爬,攀爬到柴禾堆前,他又停了下来。透过柴禾堆缝隙照射下来的油灯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蛋显得斑驳,他一双明亮的眼眸子,仿佛要喷出火。“现在就上去,万一让他们跑了一个,回到皇城司报信,皇城司一定会派大批人马来樊城,到那时他和两个老婆一定会遭殃。为救一个伯颜身边的婢女,冒这样大的风险值得吗?”想到这里,他缩回头,又把金刀插回到刀鞘之中,蹑手蹑脚地走下梯子,他不想听到蒙古女人的惨叫声,一听到蒙古女人的惨叫声,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是抑制不住的火山要爆发。他爬到梯子下,蒙古女人的声音渐渐模糊,他走到洞外的通道边上,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钱敦子,魏老六就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里一定有密道,不如一探究竟!”他继续想,摸着黑,向前方走去。
他越往前走,越感觉到从前方吹拂来的风冰冷刺骨。他只走了一会儿,身子就变得僵硬。前面通向哪里呢?他这样想,没有放弃探究真相,继续向前走。冰冷的风呼呼吹拂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快变得麻木,手脚冰冷,他迎着风,贴着墙壁,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通道。他探出头,查看四周的情景。
群星簇拥着月亮,月亮仿佛闪耀着光芒的圆盘照耀着黑蒙蒙的天地。前方汉水岸堤有一艘停靠的小帆船。波光粼粼的江面远处,正有两艘模糊的帆影徐徐而来。洞口两边杂草丛生,一人高的杂草随风摇摆,在洞口右边,就是樊城军码头水寨。那里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人影,像是模糊的黑点子缓慢移动着。汉江水哗啦啦的波浪声,涤荡在夜空。水军军寨中飘出来的饭菜香味,滞留在洞口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转身回到通道。……快要回到洞口前,他看见前方灯火大作。他急忙倚靠在墙壁上。一个白花花的身子从洞口上方坠落下来,紧接着嘭地一声响,白花花的身子翻滚出洞口,横躺在通道地面上。洞口陷入黑沉沉的死寂。
“真他妈少幸!”钱敦子的声音涤荡在通道里,“我还没弄呢!她就自杀了!”
“别说了,明天把她的尸体扔到汉水,今天就这样了!”黑心三的声音,“哪知道她会自杀!是少幸!”
两个人的谈话声渐渐渺小。
吴剑男倚靠着墙壁,一点点靠近蒙古女人的尸体,到了近前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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