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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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艰难的从军之路（第3页）

外爷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孙儿，你去当兵你爸爸妈妈晓不晓得？”

“外爷，爸爸妈妈都晓得！”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把一个娃娃逼得去当兵！”

外爷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在外爷的思想深处里还是以前那种观念：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在他们那辈人的观念中，只有没有作用走投无路的人才去当兵。我在外爷外婆的心目中，是个能读书的人，将来一定会是个有作用的人。

当他们得知我要当民办教师的时候，比我自己都还要高兴，他们就一直认为我是个老师。现在突然听说我要去当兵了，非常失望也非常遗憾。

外婆竟然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我见外婆那个样子，连忙走过去抱着外婆：“外婆，我是自愿去当兵的！”

外婆一把搂着我：“孙儿，你细皮嫩肉的你怎么吃得了当兵的苦啊！”

“外婆，我是没有出路啊！”

我和外婆竟然互相抱着轻轻地哭了起来。

隔壁二舅听到我和外婆的抽泣声，连忙过来问道：“木子，出什么事了？”

二表哥连忙对二舅说：“木子要当兵了！”

“啊！木子，你去考兵？你细皮嫩肉的考得起兵？”二舅不相信地说。

“二舅，我已经考上兵了。”我连忙拿出入伍通知书给二舅。

二舅看后：“你爸妈会同意你去当兵？你走了后他们怎么办？”

“二舅，我爸妈同意我去当兵！”

对于我走后爸妈怎么办的问题，我的确没有想过，也就无法回答二舅。

在家里，我为长为大，弟弟妹妹们都还小，我可以帮父母亲做一些重活了，我却在这时候丢下他们不管了，想想我的行动也实在不应该。可我如果不走出去，我将怎么办呢？

二舅见我沉默了，就对我说：“你要有思想准备，当兵并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是要吃苦的！”

我看着二舅轻轻的点了点头。

当晚大舅和幺舅也来看我，他们对我当兵的事好像都不以为然，认为我不该去当兵。

第二天，三个舅舅和小姨都来送我。外爷外婆送了我一程又一程，那情那景至今想起我都是泪流满面。

外爷外婆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可外爷外婆已经离开我们四十多年了。我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毛头小子，而是也当了外爷快到古稀之年的老人了。这时我才懂得外爷外婆当年为什么送我一程又一程的原因。

这是连心肉啊！这种痛是无法言说的。

从外婆家回来，一进家门，父亲就对我说：“你幸好回来了，我们以为你还要在外婆家耍呢！不然的话我们还要来通知你。昨晚上公社广播喇叭里广播通知，你明天到碑庙区去换衣服”。

“这么快呀？”我很惊诧。

“你娃娃是不是不想去了？”父亲很诧异我的表情。

“爸，不是我不想去了！是我走了后，二弟还小，哪个帮你挑水呢？生产队晚上守包谷守保管室就没有人替你了”。

“哎！你在家我当然要轻松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呀！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自己在部队好好地干，走出了这个大山里面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今天下午就到碑庙去，我明天到你幺姑家里有事，你换个衣服后就到你幺姑家来吃午饭，下午我们一路回来”。

午饭后，我正准备出门时，对父亲说：“爸爸，你还是给我点钱吧！不要想我体检时你没有给我一分钱，我那晚上好难哟！”

那次在碑庙体检，父亲从公社开会带回的消息是，区里要管生活。我认为不可能，那么多应征体检的怎么管生活呢？在我的再三要求下，父母亲给了我一斤左右的大米，没有给一分钱。

可到了碑庙后，情况完全不是父亲说的那样，生活完全自理。幸好我带了大米，我就拿着大米和我的一个同学一块到碑庙中学，我读书时的校医邹医生那里吃了午饭，我将大米全部给了邹医生。

当下午六点多钟体检结束后，天已经麻麻黑了。

我要走回家要四个多钟头是不可能的，可是到幺姑家也有十来里路，如果住旅馆的话我却是身无分文，怎么办呢？

我在碑庙桥头来回地徘徊着，我已经做好了晚上到碑庙大桥底下去过夜的准备了。

就在我走投无路之际，我原来学校低我一个级的同学朱青云同学，他当时正在碑庙中学读高中，他看到我在桥头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走近我说：“木子，你是不是没有住处？走！跟我到学校去住”。

青云同学这才解了我的危。

所以，这次我就向父亲要钱了。父亲当时给了我两毛钱。说实话父亲也没有多少钱，这两毛钱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

我这两毛钱，当晚在碑庙住旅馆用了一毛二，第二天早上一碗素面六分钱。如果吃带点荤的面条就要八分钱，我不能吃荤的面条把钱用完，还要节约两分钱给家里买一盒火柴。

那晚上，在旅馆里都是我们这些来换衣服的。

他们有钱的是吃了晚饭的，我没有钱就没有去吃晚饭。别人问我为什么不去吃晚饭？

我说我不饿！其实不是不饿而是没有钱。如果晚上吃了早上就没有了。父亲给我钱的时候就是这样计划的。

晚上睡在旅馆里，大家畅谈着到部队的情况，心情激动也就不觉得饿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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