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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狼神龛,可见是不屑于妖邪之物的。
君子游借着提灯的光,前后左右看了看,除了能从摆放的贡品看出人们的确对狼神怀有敬意之外,便找不到什么线索了,稍整理了神龛前凌乱的杂物,便随小道士一同上了山。
他自以为身上的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萧北城这个老烟枪的鼻子竟好使到连他喝了多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人一向是厌恶他饮酒的,若非病情加重,大多时候都是不准他贪杯的。
君子游嘴角的淤紫还在隐隐作痛,实在害怕被萧北城埋怨,于是想了个装病的幺蛾子,还没到宿云观门口,便装作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扶着小道士走着,连步伐都变得艰难了。
果不其然,逼真的演技的确让萧北城起了怜惜之意,吩咐人快些将他送去客房,满眼都是担忧。
可看着这样的他,一向无心的君子游突然心生愧疚,支支吾吾的,想承认自己的过错,又纠结着不敢招认,只能任由沈祠把他拉进房中,脱去外衣按进了被窝。
“那个,我……”
“别说话了,姜大夫不在,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来诊病,王爷忧心你的状况,你也懂点事,别给王爷添堵啊。”
“沈祠,我问你,王爷若是被骗了,会不会……恼羞成怒?”
“那是必然,王爷平生最恨旁人对他有所隐瞒,会毒打一顿,然后绝交也说不定呢。”
毒打一顿……君子游没少见识那人的暴力,算是习以为常了。
可是绝交……
这是个什么体-位啊……
第57章温存
深夜,萧北城已褪去外衫,捧着书卷倚在床栏边研读,嘴里叼着烟杆,一副半睡不睡的样子。
沈祠进出了几次,都没见他姿势有变,忍不住唠叨起来:“王爷,您再这样我可要回去告状了,柳管家一直不喜您晚睡,万一又不小心昏去了,忘记火烛未熄,像上次一样烧着了帘子,他一定会剥了我的皮的。”
“啰嗦,别学的像他一样,年纪轻轻就活成了老婆子,困了便去睡,不困也别在本王这儿婆婆妈妈,快走了。”
小侍卫噘着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转身要走,萧北城忽然想起什么,在他出门前的一刻又问:“君子游如何了。”
“少卿他啊,这会儿应该睡下了,王爷要是担心,何不亲自去看看。”
“又啰嗦起来了。”
“是是是,王爷您这是难得出门,离了柳管家的管,就嫌我烦了。唉,感情淡了……”
沈祠唠唠叨叨的走了,听着他的确把门关上了,萧北城才不着痕迹叹了口气,一掀盖在腰下的薄被,盯着趴在他两腿之间,嘴角还挂着媚笑的君子游,面无表情的问道:“所以这个早该睡下的君少卿,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床上。”
“嗐,王爷有所不知,房间阴冷,想要找人取暖,也是人之常情吧……”
“盛夏的长安,可真是冻坏你了。”
“咳……其实是那个,我、我床上有老鼠,这么大的一只!”
君子游还煞有介事的比划了一下,哪成想这一乱动,正戳到了那人最不该碰的地方,当场老脸一红,不口若悬河了,也不敢直视人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目光四处游移着,有些慌张。
“那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香饽饽,宿云观上下养了十来只擅长捕鼠的老猫,都让硕鼠跑去了你床上,依本王看,天下都快容不得你了。”
要说阴阳怪气,那还得是缙王厉害,君子游甘拜下风。
“咳咳,其实……我是来认错的,求王爷看在我老老实实多年的份儿上,别……咳!别计较了吧。”
“哦?你是哪里犯错,又是哪里老实了?”
“这……您看我安分守己,偶尔有个无伤大雅的错处,也就……算了吧。”
“无伤大雅,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本王倒是觉着,你这装病骗人的行径是罪该万死啊。”
君子游吓得咽了口唾沫,心道这人闷声不响,果然是生气了,而且还记了仇,这可如何是好……
他苦着张脸,扯着萧北城的裤腿,左右摇晃着哀求道:“王爷,这次是我的错不假,我这不是也来道歉了嘛……您行行好,别生气啊,也别不理我啊。”
被他缠的看似心情不悦,实则萧北城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冷脸把书卷放在一旁,抬起了他的下巴。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我觉着世上应该没有比以身相许更真诚的心意了。”
“可本王觉着,你只是想占本王的便宜。”
“咱们……彼此彼此嘛。”
瞥一眼他方才放下的书名,君子游倒吸一口冷气,《晋王床上那些事》……心中暗自叹着可真是来得不巧,怕是那人现在连把他埋哪儿都想好了,这可……
“你就不怕,今夜之后声名与性命全都不保?”
“要是能跟王爷快活一夜,死也值了。没办法,我就是好色,就是想睡王爷这种类型嘛……”
“你可真敢说啊君子游,要知道,爬上本王的床可不容易。”
“可是王爷,我现在不是已经在您床上了?都送上门来了您都不要,您可别是……不行吧?”
“不行?你可要亲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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