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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梨福身行礼,“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诶?
这么快叫她起身?
江映梨很是意外。
她起来,看了一眼身侧端着宫规的连翘。
“先前太后娘娘所赐的宫规,嫔妾已抄写完一百遍,其中所述嫔妾已经铭记在心,嫔妾谢太后娘娘教诲。”
太后扫了一眼江映梨。
自从她开始忌惮苏修仪之后,就看江映梨顺眼了不少。
“你倒也算诚心悔过,哀家先前说的话,是为了大邺皇嗣,并非针对你一人,想来你也是明白哀家的苦心的。”
诶?
江映梨都有些呆了。
陛下到底给太后说了什么,这态度简直天壤之别啊。
“太后娘娘一心为大邺,嫔妾明白。”
“嗯,你也左右不了皇帝的去留,以后尽好嫔妃的本分便是。”
这意思是,不撤她的牌子,不让她劝陛下雨露均沾了?
太后看着江映梨,顿了顿,又道:“不过,皇帝既然常常去你宫里,那你便好好调养身子,争取早日怀上龙嗣,不要以为皇帝临幸便只有男欢女爱,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你的本职!”
江映梨讪讪应下。
又说了两句话,太后便让江映梨走了。
以为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江映梨安然无恙地走出万寿宫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来的时候,她想了八百种太后对她发难的理由。什么字写得太丑,什么你这宫规是不是少了一张,什么陛下还是在你那儿过夜了
结果太后非但没对她发难,还反而让她调养身子,早日怀上龙嗣?
看来陛下这以理服人的本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薛太后看着嘉婕妤带着宫女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算计。
从前倒是她想错了,如今看来,这嘉婕妤才是她该下的注。
若是嘉婕妤怀了龙嗣,她有的是办法把孩子抢过来,不,也许根本不用抢,她让人培养他亲近她这个皇祖母就是了。
到时候宁儿入宫,还可去母留子,将这孩子养在宁儿名下。
太后的算计江映梨一概不知晓,她只知道,陛下近来与她欢好,依旧很小心地避着子嗣。
而且,自从太后那日态度陡转之后,陛下往她的昭华宫来得愈发勤了。
从前是她三日,宋昭仪一日,现在是她四日,宋昭仪一日。
某天江映梨浑身酥软地从榻上起身时,秋霞和连翘都笑咪咪地同她道喜。
秋霞一边扶江映梨起身,一边道:“恭喜小主!”
连翘赶紧更正道:“什么小主,现在该叫娘娘啦!”
江映梨看她们脸上喜色,又听到娘娘这个称呼,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藏不住的连翘快声快语道:“娘娘,陛下已然赐了旨,封娘娘为充仪,还赐了封号‘昭’呢!”
不仅晋了位,还重新赐了封号?
而且,昭这个字,陛下亲自教她写过,不是自己临摹字帖,而是手把手地教。
陛下还告诉她,这个字,涵括的意义有明亮,光明,希望等,是个极好的字。
从前,她不愿位分太高当靶子,现下,陛下夜夜驾临昭华宫,再蠢的人都知道了她受宠,压着位分也是无用了,江映梨便也为晋位而高兴。
她收拾妥帖后,出殿领旨。
除圣旨外,陛下还赐下了许多赏赐,有两盒成色极好的珍珠,江映梨最喜欢。
接了圣旨后,江映梨捧着圣旨看了许久,指尖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个划过去,小心翼翼地触摸着。
这可全是陛下亲自写的,夸她的话啊!
长庆宫那边,福万全躬身禀报宣旨的太监传的话。
“充仪娘娘高兴得很呢,捧着圣旨瞧了又瞧,摸了又摸,哎呦那是满面红光的,肯定心里就在念陛下了。”
萧承澜微微勾唇,而后淡淡看了一眼福万全,“下次你如实禀告就是,不许添油加醋,如进谗言,蛊惑君上。”
福万全轻拍自己的嘴,“是,奴才知错了,奴才这油嘴滑舌的,陛下耳根子清净,绝不会被奴才的谗言蛊惑。”
萧承澜没再理他,自顾批阅奏折。
福万全看着陛下明显舒展了不少的眉峰,暗暗笑了笑。
陛下圣意是挺难揣测的,唯有在昭充仪这事儿上,那帝心是一猜一个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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