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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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怎么治才好?有眉目么?&rdo;程鸣羽问。

&ldo;很古怪，这不是普通的疾病。&rdo;为免让周围的人听见，长桑压低了声音，&ldo;坦白说，我从未见过这种病症。&rdo;

两人继续往前，程鸣羽忽然看到有个脸熟之人正在井边取水，连忙上前与他打招呼。

取水的，正是昨夜忧心忡忡的农人。

见到程鸣羽与长桑，农人欣喜不已，将水桶放在地上就要给长桑下跪：&ldo;谢谢长桑公子，谢谢……&rdo;

长桑一头雾水：&ldo;谢我什么?&rdo;

&ldo;你的师弟救了我妻子一命。&rdo;农人笑得眼睛都弯了，&ldo;长桑公子的师弟师妹，都是好仙人。&rdo;

程鸣羽闻言顿时好奇，她并不知道长桑还有师弟师妹。

显然长桑也不知道。

他将农人拉起身，命他带自己回家去察看病人。

农人家中贫寒，但打理得井井有条。他领着长桑与程鸣羽走入屋内，两人立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这女人确实与其他的病人不一样。她虽然双眼紧闭、身体僵硬，但四肢的黑色却已经尽数褪去，只留下黑乎乎的十个手指甲。

农人俯身到妻子耳边喊了她两声。

&ldo;她能听到我说话，还能应我。&rdo;

女人果然张了张嘴，发出细细的呻吟，连手指也动了动，摸索着抓住了丈夫的手。

&ldo;而且她力气也回来了。&rdo;农人笑着说，&ldo;抓我的时候可大力了，还不好抽手。&rdo;

长桑走近床铺，忽然下手在女人手腕上敲了一下。

她吃痛松劲，手便像忽然没了力气似的摔在了床上。

而在这整个过程里，女人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切脉之后，长桑脸上神情愈发凝重。

&ldo;太古怪了……人是活着的，但这脉象却混乱无比。&rdo;长桑转头看向程鸣羽，&ldo;你去把伯奇叫来，我问问他是否见过这样的怪病。连病因都找不着，怎么治?&rdo;

程鸣羽正要离开，一旁的农人却讶然道：&ldo;病因?我知道呀，是吃桃子。&rdo;

&ldo;……桃子?&rdo;长桑皱眉道，&ldo;凤凰岭上可不长桃子。&rdo;

&ldo;可那日我妻从外面回来，手里就拿了一个颇大的桃。她说在道旁遇到一个和善的姑娘，是那姑娘给她的。姑娘长得仙风道骨，自称仙人，我妻说那是仙桃，特意拿回来给我吃。但我当时正闹肚子，最后她便自己吃完了。&rdo;农人回忆道，&ldo;之后不久，她便忽然手脚抽搐倒地，人事不省了。&rdo;

长桑和程鸣羽不禁面面相觑。

那农人絮絮地说：&ldo;那自称仙人的姑娘，或许又是什么窜上凤凰岭的邪物吧?可幸好凤凰岭有长桑大仙，又有你好心的师弟师妹……&rdo;

&ldo;我没有师弟师妹。&rdo;长桑打断他的话，&ldo;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人?&rdo;

农人呆愣片刻，这才发现自己一点儿想不起那姑娘的容貌了。

&ldo;你师弟……不是糕糜先生吗?&rdo;农人只记得这个，&ldo;我带了馒头去供奉他，他便让我妻恢复了健康。&rdo;

他这话一出，一直围在院外等待长桑公子治病救人的村民顿时轰动起来，心急的人连忙冲进屋里，询问那糕糜先生现在何处，如何供奉。

长桑一言不发，甩袖离开了。

程鸣羽跟着他一直巡山，直到暮色低垂。伯奇说自己也从未听过这样的疾病，但今夜将会仔细巡查，若是发现可疑之人便立刻抓住。

&ldo;我回二曲亭找一找医书。&rdo;长桑很是担忧，他走出几步又转头看向程鸣羽，&ldo;山神，若凤凰岭真的来了邪物，你难道就用这把没有箭矢的春山行来保护众人?&rdo;

入夜，杨砚池谨慎小心地洗了澡，确定观并未偷看后松了一口气。

怕夜间有小兽来吃苗，金枝玉叶守在地里，杨砚池在屋子周围巡视了一圈之后，并未发觉任何异常。

他正准备回屋，眼角余光便瞥见路上走来一个人。

程鸣羽一手拿着春山行，一手拿着一捆直挺挺的树枝，走进了杨砚池的院子。

&ldo;杨将军，你不当我亲信，那教我怎么做箭矢总可以吧?&rdo;程鸣羽开口就说，&ldo;我的春山行没有箭可用不了。&rdo;

杨砚池看着她走进来，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却又好像已经许久不见，生出了陌生和新鲜感。

他此时忽然察觉，自己是有些牵挂这位懵懂的山神的。

在这凤凰岭上，能与自己聊天的人太少，而能懂得自己喜乐哀愁的，只有她一个。

他抬手招呼程鸣羽坐在自己身边，程鸣羽左看右看：&ldo;你院子里连凳子都不多一把呀?怎么老坐井沿上。井沿这么冰，你不难受?&rdo;

杨砚池：&ldo;凉快啊，虽然快入秋了，可还是热。&rdo;

程鸣羽：&ldo;你就这样，把自己屁股搁在观休息的地方，你不羞愧?&rdo;

杨砚池：&ldo;不羞愧。&rdo;

程鸣羽：&ldo;那你说好了要教我练弓，却没见你去过鬼师的房子，羞不羞愧?&rdo;

杨砚池一愣：&ldo;你去了?&rdo;

&ldo;……我当然去了!我每天都去。&rdo;程鸣羽气坏了，拿着手里那捆树枝往杨砚池肩膀上戳，&ldo;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话，你算什么好将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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