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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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莫德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ldo;唉，要是能看见……看见就好了?&rdo;

啊，真幸运!她怎么没有立刻想到这点呢!那儿，上面有父亲的天文台。从塔楼里，大概看得见实验室的窗子。那儿有望远镜……

一阶匆忙的脚步声，楼梯也吱嘎作响。

片岛把电话挂上后，重又走到自己的俘虏跟前。他手里拿若已经连接在高压母线上的几根线头，一声不吭地开始把裸露的导线绕在学者的左手和颈子上。

&ldo;伊凡&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您明白我得赶快行动吗?希望您能理解。您愿意开始说明吗?不然我只好接通这二千伏特的母线了。&rdo;

日本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克列诺夫，向配电盘走去。

&ldo;您是个刽子手，凯德!您是个罪犯!&rdo;学者声音嘶哑地说。

缠在脖子上的电线将喉咙勒紧了。

片岛大笑起来。

&ldo;罪犯?刽子手?同行，这一切听起来多么天真幼稚。您知不知道，您在这个实验室里从事发明创造，是在为死神服务!您将成为进行无情的大规模屠杀的同谋者。如果您愿意了解的话，那么，您，伊凡&iddot;阿列克谢耶维奇是个比我狠恶一百倍的杀人凶手;要是将您除掉，我就拯救了几万人，也可能，甚至是几百万人。&rdo;

克列诺夫一阵瑟缩。

日本人抓住了闸刀把手。

&ldo;您讲不讲，同行?&rdo;

&ldo;不，片岛先生!&rdo;克列诺夫坚定地回答。&ldo;我现在还是在为科学，为它的祟高思想工作，我为人的生存而工作。是您在想迫使科学为死亡服务。我可决不做刽子手，片岛先生!&rdo;

日本人的脸抽搐了一下。

&ldo;我憎恨您，发明家!您做到了我多年梦寐以求的事……我憎恨您!&rdo;

莫德从望远镜后跳了起来。为了使自己不致于跌倒，她靠到了墙上。窗外可以看到高压电线。它们成为一个均匀的弧形，弛垂在鳞状绝缘体之间，从高耸的电线杆上通过变压器延伸到旁边站着这个可怕的人的那个配电盘上。

电线延伸到离窗不过十英尺远的地方，象几根粗壮的琴弦，甚至发出嗡嗡的声音，既轻且悲。这种声音会导致死亡!

姑娘突然不顾一切地扑向窗口。望远镜咕咚一声落在地上。莫德抓起铜制的望远镜镜筒，将它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下面是平地……铺了沙子的林荫道……

莫德把望远镜镜简拉出来并且喃喃地说着什么。

片岛微笑了一下。

克列诺夫最后一次看到了他那令人厌恶的牙齿，于是闭上了眼睛。

&ldo;我蔑视您!&rdo;他说了这句话后，便转过脸去。

片岛的颧骨上又重新出现了红色的斑点。一对小眼睛缩得更小了。

&ldo;好吧，同行。假使不是我……假使不是日本，那么其他任何人，任何国家也不会掌握您的发明了!&rdo;

克列诺夫全身用劲。他竭力想挣断捆住自己手脚的绳索。

这时，日本人推上了闸刀……

片岛用目光瞥了一眼弯成弓形的身体，不慌不忙地走出了房间。

霍尔姆斯捷德和工程师桑达斯震颤了一下。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响，小警报器立即就尖叫起来。红色信号灯也亮了。

工程师一下子跳了起来。

&ldo;跳闸，教授!&rdo;他说着向配电盘跑去，&ldo;教授!霍尔姆斯捷德先生!&rdo;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声音，&ldo;我什么也不明白!虽然那儿并没有负荷，但实验室线路上的触头却脱落了。大概，发生什么情况了!&rdo;

&ldo;奇怪，奇怪……&rdo;老人不安望着仪表，低声说道。

通向白别墅线路上的油断路器&ldo;跳闸了&rdo;。当线路上遇到事故或超负荷时，自动关闭输电网的保险装置起作用了。

&ldo;是的，奇怪……奇怪……我很不放心，得马上走，&rdo;霍尔姆斯捷德一面说，一面找自己的手杖，但始终没找到。

&ldo;说真的，先生，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通常的短路。这是您的手杖。请原谅，教授，不是这个门。这儿走，向右。&rdo;

老人气喘吁吁，几乎是跑向汽车的。桑达斯手里拿着客人的帽子追上去。

单单根据教授的样子司机已经全明白了。霍尔姆斯捷德跳上踏板，汽车就猛地开动了。

桑达斯目送着他们，手中不知所措地转着教授的帽子。

学者的一头白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一路上霍尔姆斯捷德向前弯着身子，仿佛想以此来加快汽车的速度似的。他那瘦弱的身体每逢转弯或遇到凹洼时就从一边倒向另一边。

终于来到熟悉的转弯处了，一个陡坡，铁大门……

司机拼命揿喇叭，但是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出现。教授一只手按着胸口，下了车。

一个人很殷勤地跑到他跟前，举起了圆形礼帽。

&ldo;私人侦探所。&rdo;他自我介绍说。

老人盯着他看，好象要把他看透一样。

&ldo;发生了什么事了?&rdo;

&ldo;我们什么也没察觉，先生!&rdo;詹姆斯说。

教授神经质地摇着小门。围墙后边死一般的沉寂。詹姆斯先生和司机彼此对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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