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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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晴看着那银子咬牙。&ldo;是是是，老身这就叫人去买，&rdo;银子终于将神游的老鸨唤回来，她欢天喜地纂紧手，&ldo;公子放心，放心……&rdo;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忽然又发现什么，两手叉腰冲那些围观的女子骂道：&ldo;小娼妇们，还不去招呼客人，只围着做什么！&rdo;李游嘴角一弯：&ldo;那檀香务必要妈妈亲自送来，在下还有些事烦妈妈。&rdo;厚厚的脂粉下，老鸨的脸居然也有些红：&ldo;公子放心，老身必定料理周全，绝不会有半点闲言碎语，白儿，白儿！快带这两位客人到楼上房间去。&rdo;杨念晴好笑又无语。老少通吃，一笑迷死一堆人。房间，珠帘低垂，炉香静转。杨念晴如坐针毡，旁边那个丫鬟总是偷偷用异样的眼光瞧着她，连递茶水都离得远远的，生怕接近她一样。李游和老鸨倒是聊得很愉快。&ldo;久闻抱月楼有位柳烟烟姑娘，姿容不俗，妈妈是否方便请她出来一见，&rdo;他看了看旁边的杨念晴，&ldo;不知比起我的小念如何？&rdo;杨念晴握紧拳，忍住没有发飚。老鸨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ldo;公子来迟了，烟烟她已经……&rdo;见杨念晴一脸凶相，她立马又吓得住了口。眼看就要点到正题，杨念晴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扯出个笑：&ldo;您说，没事。&rdo;李游道：&ldo;小孩子脾气，爱吃些醋，妈妈不要计较，柳烟烟姑娘她……&rdo;老鸨擦擦汗，更确定了眼前两个男人的关系，她也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忙安慰杨念晴：&ldo;杨……公子美貌风流，依老身看，烟烟哪里及得上你一半。&rdo;杨念晴差点吐血。来不成当咱是小受？还&ldo;美貌风流&rdo;……老鸨自以为拍对马屁，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原来娈童就是这样的，看&ldo;他&rdo;方才走路那步态，再看这鼻子眼睛，不阴不阳的声音……她不由也抖了抖，立刻将目光移向李游，惋惜地摇头：&ldo;公子不知，半年前烟烟姑娘就已经离开抱月楼，是张明楚张大侠替她赎的身。&rdo;其实柳烟烟不在抱月楼的事二人早就知道，杨念晴还是故作惊讶：&ldo;走了？&rdo;&ldo;早走了，&rdo;老鸨抱怨道，&ldo;张大侠来头又大，硬要与她赎身，老身哪里敢拦阻。自她走后，这里的生意也淡了许多。老身辛辛苦苦将她□出来，那丫头也忒没个良心与算计！&rdo;杨念晴忙问：&ldo;她是妈妈你养大的？&rdo;&ldo;当然，&rdo;老鸨略有些得意，&ldo;当初不知费了老身多少功夫与精神，才将她□成了这里的红牌。&rdo;接着，她一脸怨恨数落起来：&ldo;我看那丫头就是个没福气的，见到根草就当是树，你们想想，那张夫人不容她进门，她就是出去也没个名分，如今张大侠又死了，将来有她受的苦，哼……&rdo;李游惋惜道：&ldo;久闻烟烟姑娘乃是人间绝色，非同一般女子，还练过功夫，想不到在下竟无缘一见。&rdo;老鸨先是愣，随即&ldo;噗嗤&rdo;一声笑了：&ldo;那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过会些琴棋之类，会什么功夫！&rdo;两人都愣住。功夫女子（中）&ldo;公子是听了张大侠家里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吧，&rdo;老鸨笑得全身发抖，满脸上的脂粉糠筛一般直往下掉，&ldo;以前那丫头不听话时还挨过老身的嘴巴子，哪里见她会功夫了！&rdo;杨念晴看看李游，惊疑道：&ldo;但我听说，她曾经把人打得吐血……&rdo;老鸨闻言停住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摇头道：&ldo;此事说来奇怪，老身倒亲眼见过，那是张大侠替她赎身那日，张夫人指使一个下人前来羞辱她，老身进去阻拦时，见那人昏在地上，满嘴的血，旁边地上还掉着颗牙，醒来后又只说是烟烟打他。&rdo;她也咋舌好笑：&ldo;老身当时也吓一跳，那么大个男人怎么被个丫头打成这样，问那丫头，她先是奇怪，后就是笑了。&rdo;杨念晴问：&ldo;会不会是她偷偷跟别人学了武功？&rdo;老鸨笑道：&ldo;她一应日常起居之事都是老身料理，接客人都要经老身的眼，真有这些事，老身怎会不知？只怕那日是撞了邪吧。&rdo;李游沉吟道：&ldo;有趣，不知妈妈当初又是如何收养她的？&rdo;老鸨有些警惕：&ldo;你们是……&rdo;&ldo;柳姑娘实乃一奇女子，想来出身必不平凡，&rdo;李游又取出锭银子放在桌子上，&ldo;在下既不能一睹佳人芳颜，听听她的事情也好。&rdo;老鸨立刻又眉开眼笑了：&ldo;那丫头实在没福，若早些遇上公子这样的人……&rdo;说到这里马上又住了口，看杨念晴脸色尚好，这才继续往下讲：&ldo;她哪有什么出身！当年是从外地逃荒来的，与家人走散了，老身看她可怜，年纪小又生得不错，才收留了她。&rdo;李游点头问：&ldo;妈妈可知她的下落？&rdo;&ldo;这个老身怕是不知……&rdo;老鸨寻思半日，看看桌子上的银子，两眼一亮来了灵感，&ldo;那日她走时，曾说张大侠悄悄在外面替她置了处房子，好像在……老柳巷。&rdo;黄昏时分，老柳巷。温暖的阳光早在中午便已隐退，天阴沉沉的，整个金陵城也莫名萧瑟冷清起来，弥布着一片压抑的气息，冬日天黑总是比较早些的。巷子里只住着五六户人家，十分冷清。看着面前高高的院墙，杨念晴暗忖，当初张明楚选在这个地方安置柳烟烟只怕也是经过考虑的，这里人少，又清净，正适合&ldo;金屋藏娇&rdo;，但柳烟烟家到底是哪一户？南宫雪伸手随意在一扇门上敲了敲。无人应答。他略略一愣，又伸手敲了两下。门开了。开门的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紫色上襦，大红长裙，生得十分水灵，挺挺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眉宇间透着股机灵之气。四人皆愣了愣。美女脾气不太好：&ldo;你们有事？&rdo;声音又脆又甜，而且十分响亮。想不到惊动姑娘家亲自出来开门，南宫雪意外，略含歉意道：&ldo;冒昧打扰姑娘，在下和几位朋友是想打听一个人，不知柳烟烟姑娘住在哪里？&rdo;美女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上上下下将众人打量好几遍，态度更差了许多，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气：&ldo;这里没有什么柳烟烟！&rdo;&ldo;砰&rdo;的一声，门已关上。南宫雪苦笑道：&ldo;她一个女子，平日定然不大出门，不如再问问别人。&rdo;众人点头走了几步，忽听得&ldo;吱呀&rdo;一声，背后那扇门又开了，甜甜的声音传来：&ldo;喂，你们等等。&rdo;出来的还是那个美女，她看着四人，态度却已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ldo;你们说的什么柳烟烟姑娘，可是半年前搬来的那位？&rdo;南宫雪不动声色道：&ldo;正是。&rdo;&ldo;听说她是被什么人从抱月楼接出来的，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rdo;美女伸手指了指，笑容比声音更甜，&ldo;但她上个月已搬走了。&rdo;搬走了？杨念晴万万想不到这结果，忙问：&ldo;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rdo;&ldo;不知道，&rdo;美女惋惜地摇头，随即又眨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道，&ldo;你们是张夫人叫来找她的吧？听说她已经离开金陵，往平江城去了。&rdo;平江城？南宫雪看看何璧李游二人，微笑：&ldo;如此，多谢姑娘。&rdo;四人缓步走出老柳巷。&ldo;柳烟烟已经不在，难道我们要到平江城去找她？&rdo;杨念晴望望天色，怀疑道，&ldo;你们不觉得那美女很奇怪？开始态度那么差，后来又热情得不得了，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rdo;&ldo;不错，&rdo;李游道，&ldo;开始和有的人一样，野蛮得像野猫，后来却乖巧可爱得像只小兔子。&rdo;不待杨念晴开口，南宫雪含笑道：&ldo;李兄的比方倒有趣，这女子的确像只小兔子，聪明得紧。&rdo;见众人并无着急之色，杨念晴问：&ldo;现在怎么办？&rdo;李游道：&ldo;不怎么办。&rdo;杨念晴惊讶：&ldo;不找柳烟烟了？&rdo;&ldo;找。&rdo;&ldo;那怎么办？&rdo;李游看看她，还是那句话：&ldo;不怎么办。&rdo;杨念晴正要说话，却听何璧冷冷道：&ldo;可以了么？&rdo;南宫雪点头：&ldo;该是时候。&rdo;话音刚落，面前三人竟同时转身，开始往回走了。杨念晴道：&ldo;你们做什么？&rdo;李游侧过身叹气：&ldo;去抓一只骗人的小兔子。&rdo;仍是先前那扇门，门内是个小巧整洁的院子，院中虽有几棵梧桐树，地上却没有一片落叶。眼见四人远远地走出老柳巷，美女脸上的笑容逐渐垮下，她轻轻哼了声，似乎很得意，然后转身紧紧关上院门，走了两步似觉不安，于是高声唤道：&ldo;小巧，小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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