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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吩咐。”
“明天开始,晚餐再加一道药膳汤,适合体虚畏寒、凝神静心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像是为了弥补某种因自己间接造成的并且不希望再次发生的麻烦,“另外,他房间的暖气温度调高两度。”
“是,先生。”管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惊讶,仿佛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指令。
结束通话,薄靳言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文件上,当刚才那个短暂的指令从未发生过。
是的,这不过是为了确保“意外”不再发生。并且一个身体健康、情绪更稳定的“伴侣”,才能更好地扮演好他的角色,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的确符合薄靳言维持秩序和效率的原则,至于其他的那不重要,也不该存在。
楼下房间内,傅辞在昏沉中辗转反侧。
药效渐渐上来,带着镇定的作用,将他拖入不安的睡眠当中。
睡梦中,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急促的、令人心慌不已的钢琴声,然后猛地撞上冰冷的墙壁,额角剧痛他看见薄靳言冰冷审视的目光,听见那句“看好他”。
傅辞蜷缩起来,即便在睡梦中,他也依旧无法获得片刻的安宁。
而二楼的书房内,灯光亮至深夜。
薄靳言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走到主卧门口时,他的脚步再一次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向下瞥了一眼,但很快恢复如初。
他回到主卧,洗了个澡,试图冲掉这一晚带来的莫名烦躁。
躺在宽阔冰冷的床上,他闭上眼。
寂静中,那双盛满泪水、惊恐绝望的眼睛,和那细微、压抑的啜泣声却又一次,又一次隐约地浮现在脑海,纠缠不休。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轮廓,眉头紧锁。
真是
阴魂不散。
他翻了个身,用冰冷的背脊对抗着那片无形扰乱他心绪的阴影。
绝不允许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滤进冰冷色调的主卧,在地板上投下清晰却缺乏一些温度的光斑。
薄靳言准时醒来,多年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钟表。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简洁利落的线条,一如他的人生一样规划严谨、不容差错。
然而,昨夜残留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却像一颗看不见的尘埃,落入了这台精密机器运作中的齿轮缝隙。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睡眠质量一向极好的他罕见地觉得并未完全恢复以往的精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苍白皮肤上那道刺眼的血痕,湿漉漉的眼睛以及那压抑的啜泣。
他蹙眉,将这些画面定义为“不必要存在的骚扰短信”,强行从脑海中进行删除。起身,沐浴,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肌肤,试图彻底唤醒理智,冲刷掉所有不属于他规定范畴内的情绪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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