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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棋局交锋的紧张,没有沉默对峙的压抑,也没有各自忙碌的疏离。
只是一种奇怪的、并存的宁静。
傅辞甚至能听到薄靳言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他偷偷抬起眼,打量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闭着眼睛的薄靳言,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和锋芒,眉宇间的倦容显得清晰了些,却也莫名多了几分……接近感。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下颌线条依旧冷硬,却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
傅辞就这样看着,一时间有些出神。
直到薄靳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快要醒来,他才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薄靳言睁开眼,目光似乎在他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移开。
他坐直身体,拿起平板。
“我处理点事情。”他说道,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休憩和那个递水的动作从未发生。
“嗯。”傅辞低低应了一声。
薄靳言开始看文件,傅辞则继续小口喝着那杯水。
阳光静静流淌,两人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扰,空气却不再冰冷割裂。
偶尔,傅辞的目光会从水杯上抬起,极快地掠过对面专注工作的薄靳言。
而薄靳言,似乎全然沉浸在工作中,并未察觉。
但有一次,当傅辞再次偷偷看过去时,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道深邃的目光。
薄靳言不知何时已经从屏幕上抬起了眼,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探究。
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收紧,杯子里的水晃出了一点,溅在手背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薄靳言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快得如同错觉。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傅辞却再也无法平静。
手背上那点微凉的水渍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低下头,看着棋盘上模糊的倒影。
刚才他是笑了吗?
还是……自己眼花了?
热的
自从薄靳言开始遵循医嘱,他的工作场地最多的不再是二楼的书房,而是一楼傅辞的房间内以及那间很久没用过的一楼书房。
程屹的电话再次打来时,背景音不再是清吧的慵懒爵士,而是嘈杂的欢呼和台球碰撞的脆响。
“靳言!出来!老地方,周慕辰也在,三缺一!”程屹的声音裹在喧闹里,活力十足,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薄靳言正坐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机开的外放。他下意识想回绝,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方。
“不来不行啊!上次放鸽子说要补回来,结果补回来的那次你没待一会儿就走了,这次必须来!我请客!再说,你天天窝家里……”程屹还在那头嚷嚷。
薄靳言的视线从电脑屏幕抬起,无意间掠过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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