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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倒茶的动作顿住,转过头看他。
“嗯,你怎么说?”
“我说,建筑不分大小,只分用心与否。”傅辞翻过一页,“这个图书馆虽然小,但它在社区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孩子和老人去看书,而且老城区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做好它,比做一个华而不实的地标更有意义。”
薄靳言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柔软成一片。
他认识的傅辞,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追求虚名的人。
“你说得很对,”薄靳言将茶杯递给他,“而且,这个项目只是一个开始。”
傅辞接过茶杯,指尖碰到薄靳言的手,两人都没有立刻收回。
透过茶杯传来的温热感在指尖蔓延。
“嗯,”傅辞轻轻应了一声低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只是一个开始。”
窗外夜色渐深,公寓里灯火温暖。
对傅辞而言,中标固然是值得高兴的,但更让他安心的是这种平静的日常。
他的事业重新起步,而身边这个人,用他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为他撑起了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
而对薄靳言而言,看着傅辞一点点找回自信和光芒,比任何商业成就都更让他感到满足,他曾经犯下的错,所以必须要他自己来弥补。
洗完澡,薄靳言照例帮傅辞做睡前按摩。
这是之前询问医生傅辞的腿是否还能好起来的时候,医生建议的。
腿因为时间的跨度太大,好起来不太现实,但可以做一些腿部按摩来疏通血液循环。
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两睡前必做的事情了,并且薄靳言的手法已经熟练了很多。
“明天我去工作室。”傅辞闭着眼睛说,“要开始组建团队了。”
“好,我让司机准时送你。”薄靳言应道,“需要面试场地的话,可以用集团楼下的会议室的。”
“不用,工作室那边就行。”傅辞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你明天下午能早点回来吗?”
薄靳言按摩的手微微一顿,俯下身看他:“怎么了?”
傅辞沉默了几秒,才闷闷说道:“很久没有去看母亲了,明天你想一起去吗?”
薄靳言愣住了,这话其实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
但他知道那是傅辞心底最深的痛处之一,自从那次在墓园发生的事情后,傅辞从不再提起,也再没有去过。
包括薄靳言自己也是,他不愿提起那一天,更不愿提起那个地方。
现在,傅辞居然主动提出,而且还是邀请他一起去。
薄靳言压下心头的震动,手上的动作又续上,但放得更轻了。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好,我明天上午把事情处理好,下午早点去接你。”
“嗯。”
傅辞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灯熄了,卧室陷入了黑暗。
薄靳言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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