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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了一眼他身上肮脏的女真兵服:“来就来,把自己弄这么邋遢干什么?难看死了。”
他应了一声,依然没说话。
我只好把头转向前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山海关城墙。
萧焕挑的这匹马脚力很好,虽然后边的追兵越来越近,透过大雪,山海关的城墙也越来越清晰了。
萧焕既然潜入库莫尔的大营救我,肯定安排了人接应,进了山海关的城门,应该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看胜利在望,就想问萧焕准备了什么样的暗号让城头的守军开门,还没回头,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我连忙转身,萧焕已经从马上跌落在地,落在了几丈后的雪地中。
我勒住缰绳,瞥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追兵:“你怎么这么麻烦?和归无常对的那掌牵动内息了吗?”
他以手抚胸,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有些艰难地向我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石岩日夜守在城门上,看到是你,会开门让你进去。”
马蹄声越来越急,女真追兵已经近在眼前,我甚至能看清冲在前面的那几个人的脸。
“我先回去?”我权衡了一下,再怎么说刚才也是他把我从女真大营里带出来的,就这么撇下他自己走了,有点说不过去。
“等着。”我拨转马头,驱马回去想把他拉上马。走到他身边,我刚伸出手,一支羽箭就贴着我的胳膊射在了地上,那边传来敏佳的声音:“站好,不要动!”
我只好僵在那里,和萧焕相视苦笑一下。
“苍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这个小喽?给抓走了?”敏佳带着一队亲兵走过来。她想必认为我是被劫持的,一边说一边打马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幸亏我来得快,要不你岂不是危险了?哎呀,不是说不让你动,是说那家伙。”说着顺手兜头给了萧焕一鞭子,“胆子还不小,敢打夫人的主意。”接着吩咐站在一边的亲兵,“你们,把他就地砍了。”
我一边叫苦,一边抢着说:“别,其实他不是……”
“嗯?等等。”
我还没想出什么理由,敏佳突然挥手示意亲兵们停下,她俯身用马鞭挑起萧焕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原来还真有长得比女孩儿还漂亮的男人。嗯,不要砍他了,绑起来送到我帐篷里。”
这一幕不是应该出现在某个山大王下山抢压寨夫人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敏佳挑着萧焕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继续把她的女山大王形象贯彻下去。
“啊,他叫,那个……白吃饭。”我连忙抢过话头,随口捏造了一个名字。
“白吃饭?”敏佳有点疑惑。
“对,白迟帆,意恐迟迟归的迟,过尽千帆终不是的帆。”我笑呵呵地解释。
“白迟帆,很配,好名字。”敏佳满意地点头,“你们汉人的名字都很好听。”
白吃饭还叫好听?不过倒真是很配,我轻咳了一声,呵呵笑着。
“啊,对了,苍苍,你刚才想说什么?”关照完了萧焕,敏佳抬头笑眯眯地看我。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想让我对你这大小姐说什么?我哈哈笑着,借着火光瞥了萧焕一眼,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不过脸色还好,不算多吓人。
我再看看饶有兴致地拍着马鞭,用一种男人挑窑姐似的目光打量着萧焕的敏佳,突然觉得郁闷透顶。这下可好,不但皇后被俘,连皇帝也一并身陷敌营了。
我被敏佳“解救”回大营后,库莫尔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向敏佳解释其实我是主动逃跑的,只不过从此以后我的帐外就多了一个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守卫—那个叫赤库的库莫尔的亲信。
敏佳把萧焕带回帐篷后,就明确地把他当做自己的男宠看待了,不但找军医给他看病,听说他畏寒,还找来一大堆皮裘把他包了起来,更是每天吩咐人把帐篷里的火炉日夜烧得暖暖的,真叫百般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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