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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知已知彼（第1页）

崇祯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军营的议事堂内，一场关于水师装备优化的专题会议正在召开。一方面，考虑到水师在新年过后即将开展的“净海行动”以及与日本的贸易行动；另一方面，鉴于五月可能与西班牙在大员（台湾）爆发大战，提前举行了一次军事准备会议。

在三天前发布了内部股改方案的讨论稿，会议尚未开始，几位将领便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未来的收益，每个人的兴奋之情都溢于言表。他们未曾料到，金山会如此周到地考虑问题。当旗官和士兵们得知这些分配方案后，也都士气高涨，希望金山能够蒸蒸日上，自然更希望金山能赚取更多利润，每个人都感到自己与金山的命运紧密相连，共同追求繁荣。

鉴于陆军目前也涉及到长江航线等水上作战任务，因此他们也出席了此次会议。此外，军工部门、实验基地的代表，以及管章的小秘汤青雨和管钱的财务沈佩玉同样收到了邀请。然而，汤克严未经邀请便自行前来，还带来了他的两位得力助手，汤正（小七）和汤业（小九）。

会议拉开序幕，一张长条桌旁，李勇面朝南方而坐，左侧依次是水师的四大金刚——王保国、周壳、龚其胜和周鹤山，以及陆军的四大金刚——李标、周皋、张杰和邓思之。右侧则依次是汤克严、佛南西斯科、王五、沈星奕、汤青雨、沈佩玉、汤正（小七）和汤业（小九）。李勇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将领的面庞，明天他们中的大多数将踏上新的征程，他似乎在努力铭记他们出征前的容颜与神态。

首先，佛南西斯科神父将介绍西班牙的状况以及海战战术。他认真地拿出几页用鹅毛笔书写的文件，表示：“这些信息是根据一些朋友和船员的描述整理的，虽然不一定完全精确，但准确性大约有八成。”

“关于西班牙在吕宋（菲律宾）的驻军规模，据估计可能达到千人级别。至于船只数量，由于西班牙将马尼拉作为远东贸易的中心，其舰队主要用于保护海上贸易路线和防御任务。根据去过马尼拉的人员描述，港口内通常停靠着十艘以上的船只。根据他们船只的活动频率和进出情况，整个船队的规模可能达到三十至四十艘。至于在大员（台湾）的驻军规模，西班牙于天启七年（1626年）占领了大员（台湾）北部（基隆），建立了圣萨尔瓦多城。初期驻军大约有300人（包括士兵和船员），由于资源有限，到了今年，驻军规模可能仍然维持在三百人左右。至于船只数量，西班牙在台湾的据点主要用于补给和贸易中转，因此舰队规模相对较小。推测在大员（台湾）的日常驻留船只数量大约在数艘至十艘之间。”

佛南西斯科见大家没有异议，继续说道：“西班牙海军，在战术上相较于现代欧洲已经显得过时，仍旧固守着传统海战的典型特征，对火力射程、环境适应性和指挥灵活性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其战术核心是密集编队与接舷战，西班牙舰队以密集方阵为核心战术，舰船排列紧密，形成多层防御链，旨在通过集体火力压制对手并保护运输船。其大型盖伦帆船虽装备了重型火炮，但更依赖接舷肉搏（登船近战）而非远程炮击。作战逻辑上是传统上延续陆战思维，强调通过士兵数量和近战能力决胜负。舰船甲板搭载大量步兵，企图通过强行登船夺取敌舰。在40年前，被英国利用舰船机动性绕开接舷战，通过远程火力逐步消耗西班牙舰队，最终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李勇的脑海中浮现出，西班牙高大而笨重的帆船，被相对低矮但快速灵活的舰队“放风筝”的画面。

李勇在考虑龚其胜在浙江水师服役期间，他们频繁与邓芝龙等海盗势力发生冲突。因此，在本次会议之前，特别要求龚其胜预先搜集情报，并安排在今天向大家汇报关于邓芝龙的最新动态。在听取了佛南西斯科的介绍后，龚其胜显得更加放松，因此他能够镇定自若地向大家分享他所了解的关于郑芝龙团伙的信息。

“在崇祯二年，郑芝龙已经掌握了大约1000艘帆船（荷兰人称之为戎克船）。这些帆船包括武装商船和战船，其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经过改良，配备双层炮甲板的福船。这些大型战船装备了16至36门火炮，通常在一场战役中会集结25至30艘这样的大型战船，以及15至20艘辅助船只。关于水手和兵力的配置，通过郑芝龙的舰队规模，我们可以直接推算出其水手和士兵的数量。如果每艘船平均配备50至100人（包括水手和士兵），那么其总兵力可能在5万至10万人之间。然而，并非所有这些兵力都完全属于郑芝龙，据估计他直接指挥的兵力超过三成。也就是说，他直接控制的商船或战船数量超过300艘。当然，其中超过八成是武装商船，而大型船只的比例也不会超过五成。因此，可以推断郑芝龙的主力战船数量应该在30至50艘之间，直属人员2万至3万之间。”李勇铭记了两个关键数字：300艘武装商船和50艘主力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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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舰队的战术特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他们擅长运用火攻与近战相结合的战术，这包括了火船突袭的策略。舰队会大量使用小型火船，以密集的队形向敌方舰队发起冲击，通过火攻来破坏敌方的大型战船，并在敌军中制造混乱。这种策略不仅能够削弱敌军的战斗力，还能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有利条件。紧接着，郑芝龙的舰队会利用火攻造成的混乱，迅速进行接舷肉搏战。舰队中配备了大量擅长近战的水手和士兵，他们会在火攻扰乱敌方后，迅速接舷登船，依靠人数上的优势以及出色的冷兵器作战能力，对敌军进行歼灭性的打击。”

龚其胜喝了口茶水，接着说：“其次，郑芝龙舰队还非常注重灵活编队与协同作战。舰队通常会采用多梯队的部署方式，将舰队分为前锋、主力和后备梯队。前锋梯队的主要任务是发起火攻和扰乱敌方阵型，为主力梯队的跟进创造条件。主力梯队则负责扩大战果，利用前锋梯队制造的混乱，对敌军进行决定性的打击。而后备梯队则时刻准备应对战场上的突发情况，确保舰队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高度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这种战术部署不仅能够确保舰队在战斗中的主动权，还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舰队的整体作战效能。”

李勇认为，郑芝龙采取海上打群架的方式，反映了他的一种无奈。毕竟，郑芝龙的船队主要以商业和贸易活动为主，而非专职的军事力量，好在西班牙、荷兰和葡萄牙的海军主力都不在东亚，所以以量取胜也是一种成功方式。金山大东亚殖民公司的船队未来发展可以与郑芝龙相似，但金山水师必须是一支，能够对郑之龙船队进行降维打击的专业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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