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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城下之盟（第1页）

崇祯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晨雾未散时，忠贞营六百死士在九十门曲射炮的咆哮中，向圣地亚哥棱堡发起冲锋。炮火犁过堡墙，碎石与烟尘齐飞，待逼近至五十步距离，士兵们便以街垒石块为骨、巨木为筋，迅速垒起一道临时屏障。西班牙人刚抬头，在排枪尚未叩响时，明军的开花弹已如暴雨倾泻，将城堡上的人炸得人仰马翻。

战至晌午，百米长的血腥胸墙已赫然矗立。朝鲜人阵亡者横陈墙根，西班牙人的尸体则倒在堡垒射孔之外，双方各以五十余条性命的代价，忠贞营将战线推进至棱堡咽喉。总督科奎拉攥碎了胸前的银质十字架——这般消耗战若再持续七日，他的残兵怕是要被明军的消耗殆尽。

午后，当日本人的敢死营，推出仿制建奴的铁木盾车逼近时，堡垒内的西班牙人终于显露出疲态。这些厚木的巨盾能抵御火绳枪弹，更可在盾车缝隙间伸出钩索，拖拽堡前木桩。失去炮火压制的守军试图用更密集的排枪打击，却收效甚微。待夕阳西沉，第二道迫近棱堡三十步（约50米）的胸墙，已稳稳立在西班牙人的眼皮底下，而新的血战——日本人与西班牙人的尸体，又为这座死亡绞肉机增添了五十余具祭品。

暮色将不远处圣奥古斯丁教堂的尖顶浸在血色残阳里，总督科奎拉裹着那件褪色的猩红披风，独自攀上塔楼。锈蚀的铁质扶手在他掌心刻下凹痕，每级石阶都像在碾磨他后槽牙间的郁愤。当棱堡前沿的两道胸墙如毒蛇绞缠般步步紧逼时，他忽然觉得呼吸变得黏稠——这哪里是工事推进，分明是要将西班牙人的血肉碾成齑粉！他颤抖的指节划过胸墙轮廓，在暮光中勾勒出绞刑架的形状。"万能的主啊..."他对着穹顶嘶吼，声音却被晚风撕碎在弹痕累累的城墙外，"让这些卑鄙的明人全都坠入地狱！"

呻吟声从棱堡的深处漫上来，像无数条蛆虫蚕食着他的骨髓。那些被炮弹削去半张脸的伤兵，还有被灼热的铅弹熔穿臂膀的少年...他们的哀嚎在夜风里发酵成酸腐的酒，灌进他每一个毛孔。科奎拉瘫坐在钟楼霉斑斑驳的石砖上，指缝间漏下的月光正好照在怀表齿轮上——这个精密的机械装置仍在固执地转动，而他的帝国却像被拆散的钟表，齿轮崩飞，发条断裂，连复仇的指针都停滞在血污里。

崇祯三年九月二十八日，晨雾未散时，吕宋营六百名战士进入两道胸墙，利用朝鲜人和日本人的佯攻，开始与西班牙人进行排枪对射，让西班牙人的伤亡直线上升，总督科奎拉非常迷惑了，具备所有的优势明人，为什么不痛快的进攻？每天让西班牙人损失一两百人，不断失血的感觉，非常不好。

当晚霞满天时，在赵石的陪同下，李勇携汤青雨和沈佩玉，登上圣奥古斯丁教堂的最高处，一边欣赏异国风情，一边看着硝烟中的圣地亚哥堡，它伤痕累累，但依然坚固挺拔。李勇与赵石一起盘算着，还有多少能站着的西班牙人，算到开心处，两个不停发出猥琐的笑声。对这个赵总督越来越高看一线，他的精神被理解得很透彻--慢慢给西班牙人放血，直到他们处于崩溃的边缘时，金山再拿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崇祯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晚上，总督科奎拉看着不到200能战之兵，血红的双眼已经迷离，他颓然的半躺在议事厅的椅子上，突然士兵来报，说明国使者想与总督大人谈判，科奎拉满脸疑惑，这种情况还谈个毛线？玩我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十死无生，谈总比不谈好。

很快，卫兵把赵石带了进来，双方在议事厅条桌前对座，赵石二话不说，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签订投降协议，整个菲律宾殖民地及所有财产，无条件移交大东亚殖民公司管理；二是支付战争赔款50万两后，明国同意在马尼拉设立西班牙商馆，依法进行正常的香料、丝绸和瓷器等的贸易；三是，按一千两一个人的价格，赎买马尼拉的任何人员（含军人）。这是最后通牒，城下之盟，不容谈判，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一天后明军将发起总攻，后果只有一个--屠城--鸡犬不留。

1603年的幽灵仍在李勇心头游荡——万历年间那场针对三万华人移民的西班牙式屠杀，至今仍在泉州商人的噩梦里萦绕。此刻他站在圣地亚哥堡的尸山血海间，面对仅剩百余名幸存的西班牙人。这不是复仇的狂欢，而是精心计算的屠杀游戏：必须让马尼拉的两千多名殖民者付出足够血腥的代价，却又要像捕蛇人拧断七寸般精准留有余地。

"银矿的喘息声比圣母像的祈祷更动听。"李勇在作战会议上敲打着小算盘。只要西班牙人商馆还在，美洲的银脉就不会断流。大明王朝那台锈蚀的财政机器，还是离不开美洲白银的润滑——从边境戍卒的军饷到京官们的绸缎补子，每一钱银两背后都拴着墨西哥的银锭。

投降书的墨迹正在羊皮纸上晕染。科奎拉蘸着总督印泥的手指在颤抖，这份文书远比剑锋更有力量：它不仅是马尼拉湾的投降凭证，更是未来大明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谈判时的法律锚点。当李勇的书记官将"菲律宾群岛统治权"写入条款时，马来沙巴的椰林已在纸面上飘起大明日月旗。

投降书到手后，就进入李勇、汤青雨和沈佩玉三人最喜欢的环节，摸金银币-西班牙比索！西班牙比索大约等于0.72两银子，明朝末年，中国与西班牙的贸易中，大量的白银从西班牙属美洲流入中国。这些白银主要以比索的形式存在，用于购买中国的丝绸、瓷器等商品，由于白银的大量流入，明朝末年的白银供应相对充足，但这也导致了通货膨胀的问题。

总督科奎拉亲手打开马尼拉王城的金库，里面有准备购买明国商品的存银，有准备转运亚洲其他地方的存银，总共超过200万比索，谁人意外的是，居然还有2万金币，有金币谁管银币，三个财迷贪婪的棒起金币，看着它一枚一枚的落下来，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去，天天和金币睡觉。他们三人失态的行为，让周壳他们感觉有点丢脸，但这三个人毫不在意，奸商夫妇就是喜欢钱！当然堆积如小山的香料，在明人眼中不是钱，可在欧洲人眼中，那是价值连城。爱豪赌的李勇，再赢一局，暂时不用破产。

马尼拉到手，李勇认为，清理吕宋的时机已经成熟，首先是解决信奉天主教问题，如邦邦牙人，还有就是信奉绿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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