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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锡兰要塞（第1页）

放眼整个南亚次大陆，1631年的权力格局同样错综复杂。莫卧儿帝国虽然强大，但德干高原上的苏丹国们仍在顽强抵抗。比贾普尔、戈尔康达等伊斯兰苏丹国与莫卧儿长期对峙，控制着西海岸的重要贸易据点。在南印度，维贾亚纳加拉帝国的残余势力仍在迈索尔等地维持着自治。

欧洲殖民者正在寻找立足之地。葡萄牙人早在16世纪就占据了果阿、达曼-第乌等沿海据点，但他们的势力正在衰退。荷兰和英国东印度公司开始在沿海建立贸易站，虽然规模还不大，但野心勃勃。英国人更是在1611年获得莫卧儿皇帝贾汉吉尔的批准，在苏拉特建立了首个贸易站点。1613年葡萄牙袭击莫卧儿船只后，英国成功抓住机会，获得了更大的贸易特权。到此时，英国已巩固在苏拉特和东海岸黑苏利珀德姆的贸易点，主要出口印度棉布、香料，进口欧洲金属制品。

葡萄牙人的角色尤其耐人寻味。他们不再是16世纪那个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而是沦为了地区势力博弈中的"雇佣军"。他们为阿拉干王国提供军事支持，帮孟加拉王公进行暗杀活动，甚至直接参与奴隶贸易。这种无底线的经营方式虽然饱受诟病，却让他们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崇祯四年正月二十八日，"闪电五号"调转船头向南驶去。徐霞客站在甲板上，望着混乱的恒河三角洲渐行渐远，心里长舒一口气。这片土地就像个巨大的漩涡，让他这个习惯在山川间徜徉的旅行家感到窒息。下一站斯里兰卡大岛，徐霞客想起李勇曾眼睛炯炯有神盯着他说："这斯里兰卡岛可是控制南亚次大陆的关键！以后咱们要是想在这片海域有所作为，必须拿下它！"

七天后，二月初四，"闪电五号"抵达科伦坡港。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的繁华港口，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围城战。康提王国的几万僧伽罗军队正在猛攻葡萄牙要塞，炮火硝烟弥漫整个港湾。徐霞客和佛南西斯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哪里是港口，简直就是战场！

葡萄牙人的防御体系让徐霞客叹为观止。要塞主体修建在城西南的岬角上（也就是现在斯里兰卡议会和金融中心所在地），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港湾入口。这种"堡垒环抱港湾"的设计堪称经典——城墙面向内陆的一侧厚实如墙，足以抵挡僧伽罗军队的进攻；临海一侧则相对薄弱，但依靠舰队的火力掩护，形成了完美的防御体系。更绝的是，整个城堡里只有300多名士兵，却让数万敌军寸步难行。

"这设计真是绝了！"徐霞客忍不住赞叹。既然明国已经与葡萄牙达成了准军事联盟，他当即下令船长开炮助战。

"闪电五号"一侧的20门10斤红夷大炮依次怒吼，震耳欲聋的炮声惊飞了港口上空的海鸟。这些当今最精锐的重炮射程近两里，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僧伽罗军队。不到半小时，方圆五里内就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了。僧伽罗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锡兰总督若昂·德梅内塞斯站在城墙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欣喜若狂。当他看清那艘漂亮的飞剪船时，却皱起了眉头——这船型他从未见过，虽然飘着葡萄牙旗帜，但葡萄牙人应该没有这样的战舰。更让他疑惑的是，船上的水手们穿着打扮也与葡萄牙人迥异。

徐霞客站在甲板上，望着狼狈逃窜的敌军，心里却另有打算。他知道，这次炮击虽然解了葡萄牙人的燃眉之急，但也暴露了"闪电五号"的与众不同。不过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了解发生什么状况？

佛南西斯科凑过来低声道："大人，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见见总督？"徐霞客点点头："去吧！"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复杂的国际舞台上，每一步都要谨慎行事。

港口上空，硝烟渐渐散去。这场意外的炮击不仅让葡萄牙人松了一口气，也让徐霞客意识到，在这片陌生的海域，武力有时候比语言更有说服力。而他那艘神秘的"闪电五号"，无疑已经成为这个港口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当徐霞客和佛南西斯科从怀中取出马六甲总督科斯塔的推荐信时，锡兰总督若昂·德梅内塞斯的脸色瞬间由迷茫转狂喜。这位刚刚经历大败的葡萄牙指挥官，原本灰暗的眼神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信上不仅有马六甲总督的火漆印章，还有双方在马六甲结盟的事实！

"感谢上帝！真正的援军终于到了！"若昂·德梅内塞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抓住徐霞客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来，这位总督去年底刚遭遇了一场惨败：乌瓦地区的葡萄牙远征军遭到僧伽罗军队伏击，1600名士兵（包括大量仆从军）命丧黄泉，只有他和少数亲信侥幸逃脱。此役让葡萄牙在斯里兰卡的有生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到1631年只剩下不到500人困守科伦坡。在被围攻整整一个月后，守军仅剩300多人，眼看就要城破人亡，没想到明军的战舰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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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当即表示可以派人前往果阿报信，协助安排援军。这个提议让若昂·德梅内塞斯感激涕零。他哪里知道，徐霞客心里正打着自己的算盘——通过这次"炮舰外交"，既能展现明国的实力，又能试探葡萄牙人的真实意图。

送走若昂·德梅内塞斯后，徐霞客站在"闪电五号"的甲板上，望着科伦坡港飘扬的葡萄牙旗帜，思绪万千。马六甲总督科斯塔为何如此慷慨？又是送地又是出钱，甚至不惜让明军介入马六甲事务？答案渐渐浮出水面：葡萄牙人正在全球范围内收缩战线，处处冒火，兵力捉襟见肘。与其死撑，不如花点代价请明国这个"大傻子"当打手——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避免直接冲突。对大明来说，这何尝不是进入南洋和南亚的绝佳机会？

佛南西斯科凑过来，老神在在的压低声音道："大人，我看这帮小子是在利用咱们？"徐霞客眯起眼睛："利用？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他转身走向船舱，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场"双赢"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徐霞客在科伦坡休整了三天，名义上是休息，实际上当了两天"免费打手"。不过若昂·德梅内塞斯总督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位老狐狸深谙人情世故，临别时硬塞了不少钻石、黄金和银币作为酬谢。徐霞客心里门清——葡萄牙人强行推广天主教，强占佛教寺院土地，还玩弄分化政策挑拨僧伽罗人与泰米尔人的矛盾，这才惹出这么大麻烦。他可没兴趣替葡萄牙人擦屁股，收完酬劳就拍拍屁股走人。

四天后，徐霞客抵达果阿。向果阿总督通报了斯里兰卡的险情后，他一刻也不多留。崇祯四年二月初十，"闪电五号"调转船头，向着中东方向扬帆而去。

海风拂过甲板，徐霞客望着渐渐远去的葡萄牙殖民地，以后一定要在南亚设立商业据点，明朝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在莫卧儿帝国乃至整个南亚的苏丹国都具有极高的竞争力，这些高质量的商品深受莫卧儿贵族和富裕阶层的喜爱，富裕的莫卧儿帝国为了获取这些商品，肯定愿意使用黄金进行支付。而明朝对莫卧儿帝国的香料、宝石、棉花等商品也有兴趣，双方在贸易中存在一定互补性。想着，想着！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计划——这次"炮舰外交"虽然小有收获，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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