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章（第1页）

&ldo;进来吧。&rdo;我说，示意他来我的办公桌前。办公室里没别人了，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这整件事。

当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他是低着头的，脸上略带一丝微笑。我从来没见他这副表情。是对我的肃然起敬吗?

&ldo;一切都写在你脸上了。&rdo;他说。

&ldo;你说什么……?&rdo;

他笑了，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忙用舔了舔手指，把脸上的钢笔水擦掉，不理会他的玩笑。

&ldo;嘿，我在电梯上碰见你的老板科迪尔了。&rdo;他说。

&ldo;他说什么了吗?&rdo;

&ldo;没说什么。&rdo;哈里斯开始嘲讽了。&ldo;他说他觉得这几年很对不起你。你支持他竞选，你帮助他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没料到到最后发现他是个混蛋。他还说，他觉得很抱歉，否决了所有的环保提案。&rdo;

&ldo;真不错。他还真有气度，敢于承认错误啊。&rdo;我的脸上出现了微笑，但是哈里斯总能看得出我的心情。我们一起来国会工作，哈里斯总是对事不对人，而我总是对人不对事。我冒的风险比较大。

哈里斯坐在桌角，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他在看电视，已经锁定了c-span台。只要众议院还在开会，听差们就还得工作。现在是怀俄明州女议员西尔玛&iddot;刘易斯的发言时间，她走上讲台，开始废话连篇。我们有的是时间，时间简直过得太慢了。现在是五点三十分──黄金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刘易斯女士选择在这个时候发表她那又长又臭的演讲，也是为什么来自新墨西哥州、北达科塔州和尤他州的议员都排队等在后面呢。他们一窝蜂都来了，却一个听众也没有。

&ldo;这就是民主政治养出来的一群人。&rdo;我喃喃自语。

&ldo;如果他们聪明点的话，还不如等上半个小时，&rdo;哈里斯指出。&ldo;那时候，本地新闻就开始了……&rdo;

没等他说完，有人敲我的门。

&ldo;马休&iddot;梅塞尔──&rdo;一个留着留海的女听差走了近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哈里斯和我迅速对视了一眼。我们等的东西来了。

她把信递给我，我拼命控制自己的激动，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ldo;等等……你是哈里斯吗?&rdo;她突然冒出一句。

他没被吓住。&ldo;对不起，我们以前见过吗?&rdo;

&ldo;在新人导向活动中……你作了个发言。&rdo;

我翻了翻白眼，这倒是真的。每年都有四个工作人员被安排去为新听差作演讲，哈里斯就是其中一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使。但是对于哈里斯来说却不是这样。他们三个只知道宣传政府工作的重要性等等。只有哈里斯对他们讲自己的心里话，从美国的历史开始讲起，最后告诉他们，听差也能为美国历史写上自己的一笔。他的倾慕者逐年增加。

&ldo;你说得太棒了。&rdo;她说。

&ldo;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实想法。&rdo;哈里斯告诉她。哈里斯确实是这样的。

我无法把视线从信封上移开。&ldo;哈里斯，我们还有事要谈……&rdo;

&ldo;哦，对不起。&rdo;女听差急忙说。可是她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精彩的演讲。哈里斯宽厚的肩膀……他的酒窝……甚至他那浓密的眉毛──他看上去很具有古典气质──就像人们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黑白照片上常常能看到的，可是他的外貌在现代社会也是很英俊的。也许他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双深邃的绿色的眼睛……但是他才不在乎呢。

&ldo;听着，你……你实在是太棒了。&rdo;那女孩走的时候还盯着他看。

&ldo;你也是。&rdo;哈里斯回答。

&ldo;走的时候请把门顺手带上。&rdo;我冲着她喊。

门一关上，哈里斯就从我手里把信抢过去了。要还在大学里，我肯定会跟他闹成一团，把信再抢回来。但是今天不行，游戏做大了。

哈里斯伸出手指，很随意地把信封打开了。我不知道他如何能够保持这种高度镇静。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他的黑头发还像干草一样干。

为了平静心绪，我扭头去看墙上挂着的大峡谷图片。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第一次带我去看大峡谷。站在峡谷南岸往下看，我生命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渺小。现在在哈里斯面前，我又有了同样的感觉。

&ldo;说什么了?&rdo;我问。

他从信封口往里窥视，然后沉默不语。如果赌金又增加了，里头就会多一张的票。如果我们押的赌金是最高额，没人超过我们，那么我们填的那张的票就会是信封里唯一的东西。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答案，但是他已从政太久了。他额头上的皱纹动都不动一下，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

&ldo;我简直不能相信。&rdo;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把一张的票从信封里倒到手掌上。

&ldo;什么?&rdo;我问。&ldo;他加了赌金了吗?到底有没有啊?我们完了……&rdo;

&ldo;其实，&rdo;哈里斯顿了顿，抬头看着我，慢慢地扬起眉毛，露出兴奋的表情，&ldo;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还没完呢。&rdo;他手里的的票被甩得哗哗作响，就像一张政治标语。是我的笔迹。是我们押的赌金。六千美元。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