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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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ldo;薇儿，求你了……!&rdo;我祈求道。

她浑身颤抖，眼水直淌……她开始抽泣，完全被吓呆了──球杆儿仍然举过在头顶上。

&ldo;哈里斯……&rdo;她哭喊着，&ldo;我不要──&rdo;

&ldo;你能做到，&rdo;我告诉她，&ldo;没问题的。&rdo;

&ldo;你──你……&rdo;

&ldo;我发誓，薇儿──没关系的……我保证……&rdo;

最后一下，加诺斯的手指终于刺穿了我的手腕。嘭的一下，我的手松开了──我往下滑落，他不让我掉落，相反，他抓着我的手指，挤捏在一起。他脸上现出了笑容，他喜欢控制的感觉……特别喜欢能被他加以利用的控制感觉。

我晃着胳膊，注视着薇儿，&ldo;求你，动手吧!&rdo;我请求她。

薇儿强忍住悲痛，说不出话来。&ldo;好──好的……愿上帝原谅我。&rdo;她接着说。

加诺斯停了下来。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微微地扭动身体，转向薇儿。眼光锁定她，加诺斯仔细审视着。她胸脯的起伏……调整握杆的手的姿势……甚至还有她不停地舔嗜下嘴唇的样子。最后，加诺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他认为薇儿没有这个胆量。

他错了。

我向薇儿点头，她最后抽泣了一下鼻子，说了声再见，然后转向加诺斯，双腿站好。

&ldo;过来吧，薇儿──是他还是你……&rdo;

薇儿又收回了球杆，加诺斯又一次笑了。在我们周围，换气机一直在发出声响，时间好像凝固了。然后……一粒汗珠从她鼻尖上落下……薇儿使出浑身力气挥起球杆，加诺斯一下子放开我的手，转身向她猛扑过去。

加诺斯以为我会掉下去摔死，但他没有看到过去几分钟里我一直踩着以保持平衡的一小块脚踏──一小块人工枢石突起在洞的内壁上。我的脚尖刚好踩在两英寸见方的凸起上，趁机曲伸了一下腿。他俩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从底下探出洞口，刚好抓住了加诺斯的衣领。他在向薇儿猛冲，一下子完全失去了平衡。这是他的错误──在我们的对弈中最后一个小小的失误。在任何运动中，特别是政治中，没有什么比精神涣散更有价值了。我单用右手几乎撑不住洞的边沿，再用左手拽他。他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猛地把他拉倒向洞口中，剩下的交给重力去做吧。

&ldo;你干什……!&rdo;他的话永远也不会说完了。毫无征兆地摔倒，加诺斯骤然跌落向洞中。当他从我身边掉下去的时候，他依次用手碰到我的肩膀……手腕……腿……最后是我鞋子的内侧。他下落的太快了，抓不住任何东西。

&ldo;不……!&rdo;他呼啸而过，最后的声音在洞中回响，人消失在黑暗中。我听到他的身体碰撞到墙内壁，一下……又一下，乒乓声在洞中久久回响，尖叫声一直未停，直到洞底，逐渐消失。

片刻后，警报器的尖叫声从洞底传来。我一点也不惊奇。那是整个国会的进气系统，当然有警报了，国会警卫很快就会到来。

警报声持续响起的时候，我踩着突起，紧贴洞壁，大口喘气。向下望，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没有东西在动，除了警报器在响，这就是一个静谧漆黑的小池塘。我越看，越迷惘。

&ldo;哈里斯，你好吗?&rdo;薇儿问，一边跪在洞口边。

&ldo;离洞口远一点!&rdo;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她身后是三个蜂拥进屋的国会警卫，手里的枪都对着我俩。

&ldo;史蒂夫，封锁所有出口。&rdo;最高的那个警卫对着无线电大声说。

&ldo;这不是你干──!&rdo;

眨眼间，另外两个警卫搀着我的腋窝，把我从洞里拖了出来。他们将我脸朝下往地上一扔，反剪我双手，给我戴上手铐，&ldo;我的胳膊……!&rdo;我大叫一声。

&ldo;你们伤着他了!&rdo;薇儿大声地说道，那个高个子警卫也摁倒了她，给她戴上了手铐，&ldo;他的胳膊断了。&rdo;

我俩的脸上都是血迹，他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ldo;出口全部封锁，&rdo;无线电里传来男人粗粝的声音，&ldo;还有什么事情?&rdo;

&ldo;我们在过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儿还有一个失去知觉的家伙!&rdo;带无线电的人补充说。

&ldo;巴里想要杀死我!&rdo;薇儿嚷着。

巴里──

&ldo;我们受到了攻击!&rdo;她说，&ldo;查一下我们的身份卡──我们在这儿工作!&rdo;

&ldo;她说的是实话。&rdo;我缓缓地说，头却几乎抬不起来，胳膊好像从中间折断了。

&ldo;那攻击你们的人在哪儿?&rdo;最矮的那个警卫问。

&ldo;在那下面!&rdo;薇儿大声说。她趴在地上，用下巴一指，&ldo;查一下洞里面!&rdo;

&ldo;他──他的尸体……&rdo;我接着说，&ldo;你们会……你们会找到他的尸体……&rdo;

矮个警卫跟高个子比划着，高个子就把步话机凑到嘴边。

&ldo;瑞基，你还在那儿吗?&rdo;

&ldo;还在……&rdo;地底下的声音同时从步话机和洞口处传了出来。他在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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