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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喝些吧,再急也解决不了什么”,京墨接过木如意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看着佩兰不愿意喝,想着这是木如意特意去烧的,她便又劝起来。
“王麻子大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呢,我这肚子可是饿了”,木如意摸摸肚子,她真是有些饿了,早上还想着中午能吃上香喷喷卤猪蹄,她特意少吃了一个包子,现在看来,除了有水喝顶多就是能喝些粥了,刚才去厨房,看到米缸里只剩下一点米。
佩兰不情不愿的就着京墨手里喝了些水。
“得志大哥,你也喝些吧,不喝可就赶不动马车了,还有,后院那马我也让小翠去喂它喝水了”,木如意端了一碗水送到李得志的面前,要是在以前,李得志肯定会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今天,哪怕是小少夫人亲自端着水到自己面前,他也不想喝了,命都快要没有了,还谈什么其他的。
李福一瞪眼,“还不喝,等着小少夫人喂你啊”
李得志一哆嗦,接过水就喝了。
木如意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喝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心里到底多了几分侥幸。
佩兰在跟京墨抱怨着,说都是怪京墨她才来到这个地方的,要不是她要来自己也不会跟着来。京墨无奈,先是安慰了她几句,后来实在被她烦得狠了又加上她自己心里也是一直担忧着,便赌气说到时候要死也先从她死起。
李福看着佩兰京墨两个,叹了口气,谁都不怪就怪他,千不该万不该把她们都带来了。要是这次她们出了意外,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虞城的老爷夫人交代。
望着木如意。他心里更是悔得很,虽然明面上他对木如意很尊重,可先前他心里多少是对她存有轻视之心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她是从小地方来的。家里条件又不怎么好,爹娘把她送进土府冲喜无非就是贪图那几个钱,他心里看不起她的爹娘同样也对她有些看法,但从这两日的她的行事来看,他却是有些敬佩起她来,别看她年纪小,行事却是极有主意分寸,不但长得乖巧秀气。对下人也很好,还帮小翠的弟弟瞧病,放得下身段帮忙抬车,还说要自力更生自己去种田。
像她这样年少守寡的,也不是没有,有的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要是她爹娘有些良心,等她守孝三年后就可以到土府把她接了出去,虽然在娘家也是过不了正常人的日子,但至少比在夫家是要自在些的。不过,依着他对土大老爷跟大夫人的性子来看。估计她这辈子是难脱离土家的。土大老爷跟夫人视儿如命,一定会让她帮少爷守一辈子的。
“李管事,我瞧着这屋里老鼠怪多的。要不我们烧些枯枝熏熏?”,木如意站了起来,她实在坐不住,李管事一直盯着她看,让她好不自在。
李福正要开口说话,王麻子从外面咚咚的敲起门来。因着镇上瘟疫横行,大家都是将自家的大门关起来并闩上门的,家里有病的怕给传染出去了,家里没病的怕别人带病进来。基本上大家都是隔绝了来往。王麻子出去之前,是嘱咐李福在他走了后将门关起来的。
“怎么了?”看着王麻子一脸疲惫的走进来。李福问道。
王麻子摇了摇头,“不行了。铁蛋他娘不行了,发病两天了,吐了好多血,身上发黑”,他一下子瘫倒在地,原先他并没有看到过镇上其他人的死状,对于瘟疫大家避之犹恐不及哪里会凑近跟前去,只有那极为亲近的家人没法子才会贴身伺候着,而铁蛋他娘,住在他的隔壁,孤儿寡母的,往常他还时常帮衬着他们些,偶尔还跟铁蛋他娘调笑几句,所以,铁蛋敲门喊了,他不得不去,只是这一去,看到那惨状,他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也会同样染了病。
京墨拉着佩兰往后退,“如意,小翠,李管事,你们都过来,麻子叔刚从外面回来,大家离他远些”,瘟疫她不会治,但从她从她师傅那里听说过,首要的就是将染病的人及跟病人接触过的人进行隔离。而现在,王麻子他刚从一个染病要死的人那里回来,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木如意扭过头看看京墨,又扭过头看看王麻子,然后略显尴尬的拉着小翠往后退了几句,看了看距离,似觉得不够,忙又再退了几步。京墨说的是对的,她们的确需要离他远些。
李福没有退后,他将王麻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你们都回屋里去吧,要是饿了,你们自己到厨房找些吃的去”,说罢,他端起桌上的碗,碗里是木如意烧的水,有些凉了。
“喝些水吧,你累了,好好休息”,他把水递到王麻子嘴边。
王麻子张开嘴就着李福的手大口喝了起来,一碗水见底他才大嚷到“喝什么狗屁的水,老子要喝酒,喝酒,快去帮我拿,在前面柜子最下一格里有没开封的酒,去帮我拿来”
李福默默的去取了酒过来,开了泥封,倒了两碗,一人一碗的跟王麻子对饮起来。
酒精能够消毒,就是不知道这酒能不能代替酒精消毒.......木如意瞟向酒坛子。
“京墨,来,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她招手喊过京墨,一阵细语。
“这样行吗?真有用?”京墨有些担心,怕万一没有效果,那自己几人岂不是染病更快。
“总得要试试,不试大家都得等死,你以为我们就这样远远的离着麻子叔就没事了吗,他要真染上了病,从他一进来,我们也便就都染上了”,木如意决定放手一试。
佩兰自然是不跟她们一起烧水擦桌子擦地的,木如意便带着京墨小翠两人,先去厨房烧了三大锅水,将屋里屋外的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还把地上也拖了一遍,然后趁着李管事跟王麻子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去前面柜子下取了三坛子酒将所有地方都细细的用酒擦了个遍。
“我找着草药了”,小翠吃力的拎着个大篮子进了厨房。
“哪里找到的?”,木如意蹲在地上拿着柴刀将柴火砍成一截一截的,那会子王麻子说屋里用草药熏过,那他这里必然是还放着有草药,她就打算再熏一熏,不熏别的,专往老鼠洞里熏,刚才在前院后院随便一转,就发现好多的老鼠洞。联想到刚才王麻子说他隔壁不行的那人的症状,她心里约莫有个猜想,只是不敢肯定就没说出来,再者,瘟疫有很多种,只要是任何一种带有传染性质便都足以致命,她怕要是自己误说了会影响别人的诊断。
等李福跟王麻子醒来的时候,满屋都是浓烟,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咳咳......这是起火了还是怎么的”,王麻子揉了揉眼睛。
“麻子叔,我把你的草药都拿出来熏屋子了,你不会怪我吧”,木如意站在院子里,朝屋里喊道。屋里的烟自然是熏不死人的,她只是在有老鼠洞的地方各放了一个小火把而已。
......临近天黑的的时候,木如意跟李管事王麻子几人正在屋里吃饭的时候,门又被人敲得咚咚响。
王麻子叹了口气,交代李福好好照顾着木如意几人,说着屋里哪个柜子里还搁着有米面,又说着哪个床底下的罐子里还藏有几两银子,总之弄得他好像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等他出去后,木如意实在忍不住就扒在门缝上朝外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依旧是空荡荡,在她打算不看了进屋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了。
“铁蛋,你也别哭了,得了这病,死了比没死还舒服些,来,搭把手,赶紧将你娘抬到外面去埋了,要是晚些被里正知道了,得烧成一把灰”
木如意竖起耳朵,这是王麻子声音。
“麻子叔,你把我跟我娘一起埋了吧,我也得了病,活不了的,省得我娘一个人冷清”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说道。
“瞎说什么呢,县府里派来的大夫说不定明日就能到了,到了后就能救得了你”
......随着说话声越来越近就好像在自己面前一样时,木如意透过门缝就看到了一个让她惊骇万分的画面,只见王麻子跟一个少年一人一头抬着一张木板正走过门外,木板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搭着薄薄的白布,垂落在木板外的手黑紫黑紫的,那人的脸上也是黑紫黑紫的,嘴角还粘着一抹乌黑的血迹。
她浑身发冷颤抖,要不是隔着一道门,自己跟木板上的那人就是面对面,饶是她胆子有些大,也还是被吓得厉害。拍着胸口一转身,便看到佩兰面如死灰的紧紧的盯着她。
“是你,是你要来这镇子上对不对?”,佩兰恶狠狠的望着木如意,刚才她也扒在门缝上朝外看了,只是木如意看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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