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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允一顿,别开眼:&ldo;反正就在这林子里。&rdo;
花月应了一声,将背上的包袱颠了颠,微微龇牙。
这个重量落在她那刚愈合不久的伤口上,应该不是什么好受的事,但凡殷花月像对沈知落那样,朝他撒撒娇,他兴许就狠不下这个心。
然而走了一路,这人丝毫没服软,甚至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将那一包器具护得好好的。
李景允觉得更烦了。
没头苍蝇似的在林子里转了两圈,花月忍不住问:&ldo;公子究竟想找什么,不妨说出来,奴婢帮着看看?&rdo;
停下步子,李景允背对着她道:&ldo;你要是不想找了,就先回去,爷一个人也无妨。&rdo;
他说的这是气话,虽然自个儿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但心里一团火消不下去,逮着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身后这人听了,竟当真放下了包袱往回走。
绣鞋踩在枝叶上,传来咯吱的动静,那动静由近及远,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第21章他不如你好
李景允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殷花月浑身是刺骨头也硬,但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扔下他自己走了,好歹也算他的近侍,哪有就这样把主子扔在树林里的?
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过去,树木丛立,枝叶无声,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李景允抬步就往回走,打算把这不懂规矩怠慢主子的奴婢抓回来好生打一顿。
可是,往年他来猎场,都是径直上山去的,鲜少在野味居附近逗留。方才情绪上头一阵乱绕,压根没记下来时的路,眼下往回走,没走几步,他就僵住了。
树干长得都一样,四处的花草也没什么特别,该往哪边走?
眯眼看了看,他随便挑了个方向,打算先走出这片林子再看。
结果一走就是半个时辰。
风吹叶响,鸟兽远鸣,李景允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树林,脸色逐渐凝重。
这本就不是什么太平地方,暗处潜伏着的野狼野豹已经算棘手,若被些心怀不轨之人抓了单,那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背后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神色一紧,李景允反应极快地甩出袖中软剑,剑身凌厉如银蛇游尾,&ldo;刷啦&rdo;一声蹿出三尺,横空将飘落的树叶一切为二,翻卷的衣袖带起卷着沙土的风,极为凶猛地朝动静处一指‐‐花月背着硕大的包袱,愕然地看着他,鬓边碎发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吹得飘飞,琥珀色的瞳孔紧缩得如同针尖。
&ldo;……&rdo;
眼里锋锐摄人的神色一顿,接着如墨潮般褪去。李景允闭眼再睁,满是恼怒地冲她吼:&ldo;你是山猫还是野耗子,满地窜不吭声?&rdo;
花月怔愣地站着,还有点没回过神,她僵硬地将怀里抱着的一大把东西放在他跟前,又掏出袖口里的油纸包递给他。
李景允满眼疑惑地接住,就见她又掏出了一个油纸包、一张膏药以及一个竹筒。
搬家呢?他万分嫌弃地看着她,余怒未消地打开手里的油纸包。
一包京安堂蜜饯。
墨色的瞳孔滞了滞,汹涌澎湃的怒意终于消退了两分,李景允没好气地道:&ldo;拿这个干什么?&rdo;
&ldo;公子心情不好之时常爱吃这东西,奴婢去拿膏药的时候顺手就捎带来了。&rdo;她将另一个油纸包也打开递过来,&ldo;公子晌午也没吃多少,这个肉干能垫着些。&rdo;
伸手接过来,他恼道:&ldo;爷是来这林子里吃东西来了?&rdo;
花月拍了拍脑门,连忙将那一大捆气根搬过来:&ldo;公子是不是在寻这个?&rdo;
梁朝人常以榕树气根织网猎物,她割来了好大一捆。
&ldo;您先吃会儿东西,茶也在这竹筒里,奴婢会做猎网,待会儿您就能带上山去。&rdo;她有条不紊地将事情都安排好,然后拿出了药膏,&ldo;劳烦公子伸手。&rdo;
李景允下意识地将拿着剑的右手背去身后,手腕一翻,软剑没入袖口。
花月以为他是闹别扭,叹一口气将他的手拉出来,仔细打量虎口上的伤。没什么碎瓷,但也没结好痂,微微一张就能看见血肉。
&ldo;这药膏是温御医给的,您尽管放心。&rdo;指腹抚着药膏贴在他伤口上,花月拿了白布给他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
&ldo;真难看。&rdo;他嘟囔。
花月温柔地笑了笑:&ldo;管用就成。&rdo;
火气消了大半,李景允叼了一枚蜜饯,含含糊糊地道:&ldo;你为什么还背着这个包袱。&rdo;
往自个儿肩上看了一眼,花月无奈:&ldo;不是您让背的么?&rdo;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睨着她:&ldo;不嫌重?&rdo;
&ldo;嫌。&rdo;花月老实地点头,&ldo;可要是不背,您不高兴。&rdo;
轻哼一声,李景允走过去,伸手将那包袱往下取。花月见状,欣喜地问:&ldo;奴婢可以不用背了?&rdo;
&ldo;爷只是看看里头东西坏没坏。&rdo;秉着鸭子死了嘴也要硬的原则,他板着脸道,&ldo;你不背,难道爷替你背回去不成?&rdo;
说是这么说,可回去的路上,这包袱就一直拎在了他手里。花月一边走一边打量,好奇地问:&ldo;您还没看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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