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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暴怒,却又在触及她逐渐冰冷的皮肤时,化为无尽的悲恸。
初纯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头颅无力地靠在他的臂弯间。雪花轻柔地落在她苍白如纸却异常平静的脸上,落在她沾染了血迹的睫毛上。她没有丝毫挣扎,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解脱般的弧度。
在宇智波斑绝望的怀抱里,在这寂静的、唯有落雪无声的庭院中,她的气息彻底断绝了。
她最终,在这冰冷洁白的雪天,在她视为兄长的宇智波斑的怀中,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安详姿态,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带给她无数算计、痛苦、迷茫、以及短暂温暖的世界。
斑死死地抱着她逐渐僵硬的躯体,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尊绝望的雕塑。写轮眼中的万花筒图案疯狂闪烁,巨大的悲伤和查克拉的暴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初纯冰凉的额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而因陀罗,就站在不远处。
雪花同样落在他棕色的长发和深色的衣袍上。他沉默地看着斑怀中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看着那安详却刺眼的遗容,看着雪地上那片不断扩大的、红得触目惊心的血泊。
轮回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时光都能冻结的沉寂。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没有一丝一毫的外露情绪。
只是那周身原本就冰冷的气息,此刻彻底化为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都能湮灭的死寂。
他就那样站着,仿佛与这场生死悲剧毫无关系。
却又仿佛,是整个悲剧最核心的、无声的注脚。
黑绝在坛子里,早已吓得彻底缩成一团,连一丝波动都不敢发出。
唯有雪,依旧无声地落下,覆盖着鲜血,覆盖着悲伤,试图将这凄厉的一幕,温柔地掩埋。
在宇智波斑那看似绝望崩溃、实则内心疯狂吐槽(“这死丫头又搞什么鬼?!吓死老子了!”)的拥抱中,初纯那本应彻底冰冷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用一种只有斑能感知到的力道,勾了勾他紧握着她手臂的手指。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入了斑混乱的脑海!
斑那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一滞,巨大的悲痛还僵在脸上,但作为与初纯从小斗智斗勇到大的兄长,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细微信号背后的含义——
炸死!是炸死!这丫头根本就没想真死!她是在做戏!目标…大概率就是旁边那个气息已经冷得能冻死人的老祖宗!
斑的内心瞬间如同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搞什么?!玩这么大?!用苦无划脖子假死?!这特么是能随便假死的吗?!差点把老子吓出轮回眼你知道吗?!)
(不想跟老祖宗过了就直说!至于用这种办法金蝉脱壳吗?!)
(还非得拉老子下水陪你演这种苦情戏?!老子演技很好吗?!)
尽管内心弹幕已经疯狂刷屏,但斑的脸上,那极致悲痛的表情却只是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随即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着“心碎”与“不得不接受现实”的绝望。他抱着初纯的手臂甚至更加收紧了,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温暖留住,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冰冷的颈窝处,看似是在汲取最后一点亲人的气息,实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句:
“………回头再跟你算账…”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麻木与悲伤。他打横抱起初纯那具“冰冷”的、“毫无生机”的躯体,动作看似轻柔,实则稳得一匹(毕竟知道是假的)。
他甚至没有再看旁边如同冰雕般的因陀罗一眼,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失去至亲的巨大悲恸之中,只是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院外走去。
雪花落在他和初纯的身上,画面凄美而悲壮,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只有斑自己知道,他怀里这个“死人”的手指,正极其不安分地、用指甲悄悄掐他的胳膊肉,示意他“演得像一点!脚步再沉重一点!表情再痛苦一点!”
斑:“……”他强忍着把怀里这“尸体”扔出去的冲动,继续维持着那副心碎族长的模样,稳稳地抱着他的“好妹妹”,走向为她安排好的、“安息”的地方。
而站在原地因陀罗,那双轮回眼依旧深邃地望着斑离去的背影,以及他怀中那一动不动的初纯。
周围的空气,冰冷死寂得如同坟墓。
宇智波斑抱着初纯那具“冰冷”的
“遗体”,一路维持着沉痛万分、步履蹒跚的姿态,走出了因陀罗的感知范围,又穿过了大半个宇智波族地,直到确认绝对安全,周围再无任何可疑气息(特指某位老祖宗)后——
他猛地一个拐弯,脚步瞬间从沉重变得迅疾,嗖地一下钻进了镇中心最热闹、人流混杂的一间茶楼后巷。
刚一进入僻静无人的后巷,斑立刻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怀里的人往地上一墩!
“死人”宇智波初纯瞬间“活”了过来,动作利落地从他怀里跳下,稳稳落地,还顺手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啧,斑哥,你抱得太紧了,硌得我差点装不下去。”初纯语气平静地抱怨,仿佛刚才那个在雪地里“自刎身亡”、“安详离世”的人根本不是她。
斑额头青筋暴起,写轮眼都快瞪出来了,压低了声音怒吼:“宇智波初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我没领会到你的意思呢?!万一老祖宗察觉不对劲呢?!你居然敢用苦无划脖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初纯就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指了指自己脖颈间那道此刻已经只剩下一条浅浅粉痕、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特制苦无,血包,加上一点幻术和查克拉精确控制…死不了。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斑:“……”他看着那条迅速消失的伤痕,以及初纯那副“基本操作,勿6”的平静脸,一肚子火气硬是被堵了回去,憋得他差点内伤。
初纯却不再理会他,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别的东西吸引。她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血腥味(虽然是血包),又感受了一下刚才躺在雪地里沾上的冰凉湿气,眉头立刻嫌弃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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