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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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是这样吗?&rdo;

&ldo;嗯，你原本是怎样疼爱他，以后还就那样疼爱他。不过，也不能对他太过宽松，他心性尚未成熟，还需你我严加管束。&rdo;

&ldo;好。&rdo;润玉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可旭凤却未留意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旭凤说的是肺腑之言，他也的确这样相信着，直到一日狸儿来问他，该怎么把皮毛变成白色。

狸儿是黑狐，他现在年纪尚幼，幻化之术根基尚浅，衣服变来变去都是皮毛的颜色。

旭凤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问他：&ldo;为什么想要变成白的?&rdo;

狸儿嘟着嘴，两只小手扭着衣角，吞吞吐吐道：&ldo;因为……因为娘亲喜欢，每次我穿白色的衣服，娘亲都会笑得很开心。&rdo;

旭凤心里咯噔一声，半晌没出声。

狸儿又道：&ldo;爹爹，你能告诉我鲤儿哥哥的事情吗?&rdo;

旭凤看他许久，揉了下他的头顶：&ldo;好。&rdo;

自那日后，润玉便发现狸儿有点怪怪的，他不再露出真身扑蝴蝶，也不再穿皮毛幻化的衣裳，他甚至还学会了在小溪旁边的小泥坑里打滚。

若说润玉开始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可当他发现狸儿自己拿剪刀把半长的头发铰的乱七八糟之后，他便再不能坐视不理了。

润玉从狸儿手上抢过剪刀，重重拍在了桌上。

狸儿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垂了下来。

润玉本来还想佯做发怒吓吓他，可看他这个样子立时没了火气。

他将狸儿抱上腿，轻声问道：&ldo;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狸儿低着头道：&ldo;我想束个头顶上的发髻。&rdo;

&ldo;你现在的头发也可以束啊。&rdo;

&ldo;可是，&rdo;狸儿这才仰起小脸怯怯地看向润玉，&ldo;可是那样，就全都束上去了，旁边……旁边就没有碎头发垂下来了。&rdo;

狸儿手忙脚乱比划半天，润玉才明白了过来。

短发齐耳，头顶束髻，那是鲤儿的样子。

润玉摸了摸狸儿狗啃似的鬓角，忽觉一阵心酸，他问道：&ldo;为什么要刻意扮成鲤儿哥哥的样子?&rdo;

狸儿抬起眼睛，湿漉漉的：&ldo;因为这样，娘亲会高兴。&rdo;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ldo;娘亲高兴的话，就不会不要狸儿了。&rdo;

润玉霎时红了眼眶。

原来狸儿一直都在害怕，因为自己曾经试图抛弃过他。

润玉这才明白那一声声的&ldo;娘亲&rdo;背后，含着狸儿怎样的期盼。

润玉将狸儿抱到床上坐好，又将旭凤唤了过来，两人一人坐在狸儿一侧，将他环在了中间。

&ldo;狸儿，你听好，接下来的话娘亲只说一遍，但是一辈子都会做数，爹爹做证。&rdo;

旭凤忙道：&ldo;对，我做证。&rdo;

&ldo;嗯!&rdo;狸儿重重点了点头。

&ldo;狸儿，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你自己，你是娘亲的小狐狸，娘亲喜欢小狐狸快快乐乐做自己的样子，不喜欢看小狐狸假装成小鲤鱼的样子，狸儿，你明白吗?&rdo;

狸儿眨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ldo;狸儿，娘亲跟你发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做错了什么事，你都是娘亲的孩子，爹爹和娘亲这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rdo;

这句狸儿听明白了，他咧了咧嘴，忽然钻进润玉怀里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一声声地喊，娘亲，娘亲。

这还是狸儿来到偿梦斋的第一次哭泣，润玉不知道狸儿独自忍了多久，害怕了多久，但他知道，他不会再让狸儿继续害怕下去了。

旭凤看他们一大一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红着眼睛笑了下，悄悄起身出去拿来了手巾，把两人脸上的眼泪一一拭尽了。

润玉帮狸儿重新修剪了一下头发，然后帮他在脑后梳了个俏皮的小辫子。

润玉把镜子给狸儿看的时候狸儿满意极了，笑得满脸是牙。

晚上待狸儿睡下后，润玉问旭凤：&ldo;鲤儿的事情，是你告诉狸儿的，对吗?&rdo;

旭凤没有躲避他的目光：&ldo;是。&rdo;

&ldo;你是想让我知道，狸儿和鲤儿，是不同的。&rdo;

&ldo;他们原本就是不同的，哪怕狸儿真的是鲤儿的转世，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相同。玉儿，其实你自己知道这一点，只是你在回避它。&rdo;

润玉抚着狸儿熟睡时还挂着笑容的小脸：&ldo;是，我总在狸儿身上寻找过去的影子，可是当狸儿真的刻意那样去做的时候，我却并不高兴。&rdo;

&ldo;因为你心疼他，因为你真的当狸儿是你的孩子，而不只是一个替代品。可这些光我说没有用，只有你自己感受到，你才会相信。&rdo;

旭凤揽过润玉，与他鼻尖对鼻尖道：&ldo;所以玉儿，不要再自责了，对于狸儿来说，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rdo;

&ldo;嗯。&rdo;润玉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他仰起脸，吻上了旭凤温暖的唇……

润玉发现，当他真的放下心结，仔细观察狸儿之后，狸儿其实有许多地方都跟鲤儿不同。

狸儿喜欢黑色的衣服，因为即使脏了也看不出来;

但狸儿其实又很爱干净，莫说不会在泥里打滚，就连进屋前小爪子沾了泥都一定要伸舌头舔干净，虽然这条已经被润玉坚决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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