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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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嘴上有空，萧兆信扭头看看萧兆诚：“眼看就八月末，九月初九的公主大婚，皇榜都贴出来，到时候穆家可有得风光……哎呀！哥，干嘛？”他话未完，被萧兆义狠狠踩脚，疼得大叫。

萧兆义瞪他眼，骂道：“叫别提别提，倒是当耳旁风么？”

甄灿看看他们，笑笑：“大哥二哥，不在意的。”忽然明白兄长们拉自己出来吃饭的原因，大约就是怕自己心里不舒服，要让自己开开心吧，想到里心头又是暖。

萧兆义微微皱眉，兆信则指着小弟道：“瞧瞧，不在意的脸是样的么？明明就在意！都听大哥，近来窝在文德司抄书，不到深夜不回府，以前穆老二接回家，如今也不来接……哎呀！哥！又怎么！”

萧兆义扬手给他个爆栗：“吃的菜吧！”扭头对萧兆诚道，“兆诚，别往心里去，哥哥们没别的意思，若是在那边过得不舒心，待忍过公主大婚，便寻个由头回家来住些日子吧，眼不见为净。”

甄灿感激的笑笑，却摇头：“大哥二哥为好，明白，只是终究已是穆家的重人，回家住些日子又是住几日呢？总还是得回去的不是么，当初不愿嫁时，爹娘逼着嫁，如今再来后悔，怕受委屈也是迟呀。”

兄弟二人听话都是愣，沉默。

当初要老三嫁去穆府时，他们兄弟都没有反对，父亲的意思他们都明白，穆家在朝中的声望他们也知道，能攀上门亲，打从心里他们都是乐意的。

老三婚后再也没回过萧家，象是跟父母赌着口气似的，但是萧家也确实从穆家得到不少好处，尤其是萧兆信，从七品小吏到四品常事，种升职速度是他身旁的同僚做梦都想不来的，而他仅仅只因为穆家掌术为皇帝解个梦……

就算是萧兆义，原本内定是年底举荐升职的，如今上司也因为萧家与穆家的关系，提前半年向皇帝递交举荐折子……

也正是因此种种，兄弟俩对个被迫嫁出去的弟弟都抱有几分感激和内疚，此刻更是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他们三人坐的是个四人的边座，靠窗，甄灿扭头便能看到能往六部的白玉大道，时，他便看到两人从射日门进来……

红朝焕和穆英瑜！两人谈着什么，边走边往户部去。

心中莫名的抽，他们……

边跟兄长们的聚餐已近尾声，萧家两位兄长怕弟弟心情更糟，后来也不好再多什么，吃完饭又各自回去上工，甄灿则回到文德司继续抄书。

到日头偏西，甄灿难得的准备结束日的工作，准时出射日门，站在街驿茶铺等着招行轿的时候，却见乘六人宽轿从射日门里出来，看行头是瑾王府的，想来轿中不是瑾王本人，便是世子红朝焕。

正想着，突然那轿在街驿旁停下来，轿帘掀，露出红朝焕的脸，看着他唤道：“上来，有话跟。”

甄灿怔，想想还是上轿。

我想圆房……

世界的轿子跟前生演戏时看到的那种又窄又小的轿子完全不同，虽然也有窄小型的轿子，但那多半是行轿，真正的私家轿子大多是宽轿，就象现在甄灿坐的种。

轿子很宽敞，可以面对面坐两个人，座位的两边扶手上还各有个小小的抽屉可以放些主人平时出行喜欢带着的东西。

甄灿坐在轿子里，红朝焕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本书看，甄灿留意下，那书居然是律典课上用的《国策》，是本类似于《政治思想》样的教科书，以往种书红朝焕连看也不会看眼，如今居然连坐轿子都捧着书，难得啊……

红朝焕其实没在看书，在他的认知中，无视其实也是种示威的手段，然而，看着萧兆诚从坐进轿子后便只是打量着自己手中的书，全然没有拘束不安的样子，不禁有些挫败，干咳声放下书来瞪着他：“看什么？”

甄灿看着他，想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指下他手中的书：“《国策》记得上季周尚书已教过半，还在看前几页，莫非是在补之前落下的功课？”

少年顿时脸红，怒形于色，愤然将书本合：“那又如何？”

甄灿呵呵笑：“不如何，能好好念书，想必瑾王爷也省心许多。”

“少打种官腔，还不是官呢！”红朝焕冲冲的来句。

可惜句话对甄灿实在没什么效果，耸耸肩问：“不知世子殿下招同乘有何事相商？”

“……便如此等着他娶贞华么？”红朝焕咬着唇，好半才下定决心似的问。

甄灿淡淡道：“世子难道觉得能不让他娶么？”

红朝焕沉默，赐婚的是皇帝，谁敢不让？鼓鼓勇气，少年直直的看着他：“喜欢英瑜！”

甄灿头：“看得出来。”

“无论如何，定要得到他！”少年大声宣布。

甄灿看着他，忽然笑：“世上能终止场婚姻的只有皇帝，有心思来跟话，还不如想想有没有可能做皇帝。”

少年怔住，瞬间惊怒：“敢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甄灿收笑容，冷冷地看着他：“的不过是事实，不是皇帝，所以不能让他不娶公主，反之，如果是皇帝，别不娶，就算是他娶，也样能让他休公主，也是样，不是么？”

红朝焕脸色白又红，似乎在他的思想里忠君是很顽固的块石碑阻挡着切他想改变却无法改变的事实，萧兆诚的句话，令他突然看到条自己从来不曾，也不敢想的路……当然，此刻的他只是么想想便觉得是无比的罪恶。

甄灿看着他的神情变幻，知道自己不必再多，轻轻叩下轿子的壁板，外面的轿夫停下来，他起身出轿，临走，看红朝焕眼，人若是做皇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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