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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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兆诚微皱下眉，心里知道对方怕得罪驸马家的人想解释，他其实并不想为难对方，只是本着惯的傲慢的态度下头，道：“明白，总不能让江市丞夜不归舍。”

崔兴怔，连连头：“正是！正是！”

在官场呆段时间，知道官舍是给些刚刚入仕，品级略低，家乡遥远的单身官吏暂时居住的类似宿舍样的住房大院，江上源居然住在官舍？那明他的家人中并无京官，可是他个重人，家人竟然就如此放心的任他在京城里为官？就不怕他耐不住寂寞去寻欢作乐？

“萧拾遗大约不记得江市丞罢。”崔兴见他象是在思索，便搭话问道。

甄灿看看他，发现崔兴是个爱八卦的人物，样倒也不错，便头：“确实没什么印象。”萧兆诚当年参加汇考的时候，只有十三岁，年少轻狂，自持才学，哪里将旁人放在眼里过？不过想到江上源也不过比萧兆诚大两岁，当年汇考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应该也是颇引人注目的存在吧……

崔兴笑道：“也是，萧拾遗当年怒拒殿试，所以不知道江上源的事迹。”

甄灿被他吊起兴趣，忍不住便问：“？什么事迹？”

崔兴道：“当年他是参加殿试的，据路应对顺利，文笔精彩，诗词绝妙，当时还未考完全场便有考官当殿便请皇上，不，先帝他做状元，不过先帝为公平起见还是令他将全场考完，谁知到最后题时……”人怕是书的转世，到儿居然停下，笑道，“萧拾遗不如咱们再回去喝盅吧……”

甄灿看着他，感觉就象看着电视剧正精彩之即突然插进段莫名其妙的广告！捏捏拳头忍住想扁他顿的冲动，笑道：“好，请酒，给讲故事。”

崔兴怔，随即哈哈大笑：“萧三公子果然是个妙人。”

于是，两人竟又回去中续壶酒，要两碟下酒的干果，边吃边聊。

“是到最后题时，题为颂吾皇万世功德，其实种题每年都有，就是按惯例些吉祥赞美的句子便好，谁知，江市丞竟然在题上交白卷，先帝奇怪啊，便问他为何交白卷，他竟当殿答道：‘今上功德应由后人评断，吾辈所言皆溢美之词，上听而喜则乱，于朝纲无益，故不做答。’结果么可想而知，他还不如呢，被先帝气之下抹原本定好的状元名额，拉出去当场就打二十下板子，后来大约想想样的人不用太可惜，便丢他个九品市丞，上头也知道他得罪过先帝，所以他做事再认真再好也没人敢举荐他，结果小官做就是七年。”崔兴喝口酒润润嗓子，道：“可不是瞎的，跟他本是同乡，只是生得愚钝些，晚许多年才混上进士，可看，么没用的人，品级也超过他，看着他平时那样儿觉得挺可怜。”

甄灿笑，萧兆诚当年若是去殿试，估计被打板子的便成双……江上源倒是傲得跟萧兆诚有得拼，只可惜他家后台不够硬，混得可比萧光诚惨淡许多。

不过想又觉不对，江上源那时候没成亲吧？忍不住问：“听崔兄如此来，江……嗯，上源兄当时还未成婚吧？”总觉得叫人官职太别扭，甄灿索性叫得亲近些，图个方便。

崔兴见萧兆诚忽然改称呼，顿时有几分哥俩好的感觉，更吊起八卦的兴致，接着继续道：“是啊，当时他也不过十五岁，自然是没有婚配，也是家人见他得罪先帝，怕受连坐之罪，不敢留他在家谱里，便匆匆找门退仕中落的人家，竟将他嫁，那家上三代里有个祖宗曾做过四品的地方官员，退仕之后，后代里只靠吃祖产地租度日，娶他的那位相公是那家的独子，虽甚大恶但却是个好吃懒做，坐吃山空的主，眼前后继无人，要想再混回当初入仕为官的体面便只好指望着他个重人，虽只不过是个九品的市丞，但好歹是个京官，人家图的无非是他个名声罢，他那性子怎么可能让京里的人看到他夫家的嘴脸，便独自人在京里居住，因他是重人，不得私置宅地，所以么多年只能住在官舍里。”

甄灿听完，叹口气，只能倒霉是无下限的，他原本以为萧兆诚样已然是做人最倒霉不过的结果，想不到还有更甚的，江上源身孑然，竟是家族离弃，众叛亲离，比他萧兆诚不知凄惨多少。

不过，就是样人也没寻死觅活，足见精神层面上比萧兆诚坚强不止，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思及此看眼崔兴，有种包打听样的人物做朋友，往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么想着，面上还是忧郁怅然地叹道：“上源兄遭遇当真可怜。”

崔兴见他样，突然想起萧兆诚也是重人的身份，必是触到他的伤心处，赶紧又道：“其实在朝为官嘛，大家不都样么？只要做事勤恳，想皇上总是能看到咱们的好处的，象仇大将军那样，便是重人也样高官厚禄。”

甄灿看他眼，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只是听他起仇随青，不免苦笑，不知道的小官果然都将仇大将军次升迁当成多大的恩德，不过也不便给旁人知道，便只头道声：“是啊……”

时城内的更钟响起来，竟是更，甄灿才想起没有跟家里过自己要晚归，连忙起身结帐跟崔兴道别，招行轿回家，等坐到轿子上颠会儿，忽然又觉得好笑，此时庄内大约都还在为公主和小公子忙活着吧，谁会在乎自己晚不晚归呢？么想着不免有些自嘲，不知何时竟真的将那庄子当成自己家似的。

谁吃醋？！

凤都的夜市很红火，所以城门并不全关，三扇并排的拱形城门，大两小，中间的大门可过货车，过酉时，大门就关，但是两旁的小门，如非战时宵禁，便是通宵开着，小门虽小但也能任行轿通过，只要持着户部配发的名牌便能通行，所谓名牌其实类似身份证样的东西，薄薄的片铜牌，上面刻着人名，住址，户籍地等些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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